利心头窝火,却也未失了冷静,瞧出林隐的不对头后,稍稍威胁便逼出真话。这下燕景的心里头更加窝火。
再后来燕景改跟林隐切磋暗器,却忘了他经脉断过,未曾好好修养,打出短刀空有招式却无半分力道。
只是那日后,每日要喝的药便多将起来,还一碗比一碗苦,连带林隐的眉头也苦得皱在一起。
林隐也开始伺候燕景饮食起居,饭后燕景喜欢读书写字作画,就带上林隐一起,犯懒时她会瘫在床上让他念书给她听。两人小日子竟然和和睦睦过了下来。
当然和睦的前提是男子的自卑心不跑到燕景面前作妖,否则这尊狠心的罗刹定当如了男子的愿狠狠罚了将去。
燕景临完一幅画,搁下笔,举起画端详一阵,才分出目光给面前举着烛火充当烛台的男子,低落的烛泪糊了他大半个手掌,竟不曾服一句软。
“林少这烛台当得倒是舒心。”
“王爷大可自己试试。”
这段时间在燕景一次又一次有意的纵容下,除了某些钻牛角尖的时刻,林隐在燕景面前越发没大没小。
“是你说错话误会本王,自然是你受罚。”
燕景将林隐手上的蜡烛放回烛台,在看他的手,不出所料掌心红了一大片。再去瞧林隐,只见他别过脸去,微红的耳根诉说着主人的尴尬。
分明是她先拿那种事调笑他,他又是怕极了这事的人,也不怪他想歪。
燕景叹了口气,从架子上的盒子里拿了个瓷瓶,把人拉到怀里摊开手掌,仔细抹上药膏。
“你自个儿爱胡思乱想如今倒成本王的不是了。你摸摸良心除了刚进王府那段时间,本王何时苛待你?可曾如燕萧那般糟践你?”
不曾。虽然燕景总喜欢动手动脚没个正经,但她从来都把他当成一个人看待,并未真的对他做什么过火之事。平日里不仅不吝啬各种名贵药材为他医治身体上的伤,还想方设法修补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甚至纵容得他有时得意忘形起来。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林隐呐呐地道了歉。
林隐身子骨好了些后,屋内的卫生和屋外的花花草草也由他打理。江秋月这边也开始给他安排府里的工作,尽是些粗脏累活儿,还时不时有人来捣乱,做不好做不完不问缘由一律家规伺候。
总的来说,这种偶有刁难但大体舒适的生活较之以前不可谓不平静。只是这样的平静对如惊弓之鸟般的人来说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