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夜寒天扯嘴角的动作有些困难。
霜儿赶紧伏到夜寒天身侧,夜寒天虚弱一笑:“霜儿……你先回去休息休息……”
霜儿还想在这里陪着,可是,看到在一旁站着的太子,或许是皇上有什么话要和太子说,她不能听见罢,便很是识趣的点点头,立即离开。
走出房间,霜儿体贴的关上了房间,转身的那一刹那,悲戚的表情立即化为了冰冷。
她冷眼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冷冷的擦走眼角的泪水,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现在才要她离开,真是把她一双眼睛都哭红了!
霜儿冷哼一声,方才朝着某个方向离开。
房间中。
夜轩皓走到床侧的位置坐下,揽了揽被角,动作虽然很细微,但是关心这一点上他做的很足。
在他的整个动作过程中,夜寒天一直看着他,目光很淡,淡到可以忽视的地步。
“父皇,您说倒下就倒下,让儿臣连丝毫的准备都没有。”夜轩皓坐正了身体,看着夜寒天那张苍白的脸,嘴角隐隐的有一抹弧度,出卖了他眼中所谓的关心。
夜寒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夜轩皓,现在的他感觉到四肢的无力,内脏的疼痛,只要一有任何激烈的动作或者是任何情绪,他绝对会再次吐血。
身体的情况他自己清楚,如果再吐这么几次血,他定然会两脚一蹬升天了。
“不过半月,朝政荒废,朝廷之中一片混乱,更是有不少官员趁此机会相互勾结。”夜轩皓冷嗤一声,“不过这些人太过愚昧,毕竟父皇您培养了儿臣这么多年,并不是白白培养的,您说呢?”
他漫不经心的掖着被角,并不是关心夜寒天的身体,反而是就说朝政大事。
夜寒天已经半个月没有接触这些了,起初几天,他还能支撑着身体勉强的处理,可是接下来几天,他频频吐血,更是在霜儿的强制之下不再碰朝政。
可是,方才听太子所言,他是才处理完朝政之事,才过来的……
夜寒天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出声:“你进了御书房?”
声音很冷淡,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夜轩皓扬唇一笑,大方的点头:“儿臣不止进了御书房,更是替父皇处理了半月的朝政,多亏了父皇一直以来的培养,儿臣处理起这些感觉得心应手,毫无压力,并且得到朝中大臣们的支持与赞赏,这一切的成就都是与父皇的栽培分不开关系的。”
他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眸,一边说着这些,夜寒天的神色一边变得难看,他却仿若没看见一般将其全部说完。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夜寒天有些气愤的质问道:“你竟然没有经过朕的允许,擅自进御书房,擅自处理朝政!”
“您卧床难起,朝中群龙无首,儿臣作为太子,自然应当挺身而出。”夜轩皓笑着回复。
夜寒天的脸色再次一沉,被子中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握起。
“谁给你的勇气!”夜寒天低喝一声,怒瞪着夜轩皓。
然而,倒映入夜轩皓眼中的夜寒天,不过是一只病猫罢了。
以前,他的头上压着夜寒天,他自然应该乖乖听话,什么都听从安排,乖乖的不敢反抗,甚至是努力的讨夜寒天欢心,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病重的压根没法起床的夜寒天,有何威胁可言?
夜轩皓淡然的眯起了眼眸,从容的笑道:“儿臣难道做错了吗?难道父皇想看见朝堂动荡,一片混乱的模样?难道您想看见先皇覆灭楚元国时的情况?”
“你!”夜寒天气的瞪大了眼睛!
先皇在世时,曾是楚元国的宰相,那时候,正因楚元国君王的执政不当,又因先皇的野心勃勃,便抓准朝堂动荡的机会覆灭了楚元国,建立南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