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荣帮他重新掖好被角:“你有什么需要帮忙带的东西吗,吃的什么的。”
“可以去校门口帮我取个快递吗,” 伊书鲤问,“是个开着 suv 穿着西装的人送来的,你跟他说你是伊书鲤的同学,他就会把东西给你。”
“好。” 刘荣干脆地答应了下来,“对了,田思鹊刚刚和人打了一架,把人伤得不轻,被体育老师留下训话了,估计会晚点来。”
放完消息后,刘荣便转身走人了。房门关上的瞬间,医务室安静得只剩下了钟表的滴答声,伊书鲤百无聊赖地数着秒,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
这个声音其实不是很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下,伊书鲤还是在半梦半醒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动静,头脑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田思鹊带着一身的寒意在他的床边落座。他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好,紧抿着唇眼神冰冷,倒也和传说中他冷面阎王的形象十分契合。
他的气压很低,但手里还提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伊书鲤算了下时间,田辉和李谦之应该早就回来了,但至今不见踪影,田思鹊手里的粥应该是从他们那里截胡来的。
田思鹊的嘴角有一道不太明显的红痕,但伊书鲤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我听说你和人打架了,你打赢了吗?” 伊书鲤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像一座冰雕一样毫无生气的田思鹊眼里终于多了一丝活力,他闷闷地 “嗯” 了一声,抓起了伊书鲤的一只手:“疼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不知是跑步太用力跑的,还是被怒火烧干了喉咙。
“不疼,” 其实伊书鲤被田思鹊捏的有点疼,但他还是竭力放松面部肌肉,故作轻松道,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田思鹊嘴角的伤,“你疼不疼啊?”
田思鹊一直专注于伊书鲤包得比粽子还严实的手,听他反问,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半天才在少年目光的指引下,用指尖蹭了蹭自己嘴角的伤,随即摇头,“没感觉。”
气氛莫名有些压抑,伊书鲤咬牙忍受着剧痛坐起身来,笑着拍起了枕头。
“不讨论这些了,怪沉重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田思鹊被他问住了,许久才呆呆地问:“什么?”
“你凑近一点,我悄悄地告诉你。”
伊书鲤多动症似的晃动着身子,抬起一只手来放在脸颊一侧,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本来他还想用另一只手把田思鹊拽过来的,奈何他的手被包得跟粽子似的,能忍痛举起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想要抓人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好在田思鹊很快便读懂了他的想法,俯身向前,让伊书鲤只需略微往前一点点,便能贴上他的耳朵。
炙热的呼吸紧贴着田思鹊的耳垂,伊书鲤将下巴枕在田思鹊的肩膀上,轻声地对他说:“我爱你。”
田思鹊:“?”
他的神情有些呆滞,伊书鲤以为他没听清,略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在他的耳边重复道:“我爱你。”
田思鹊依然呆呆地没什么反应,伊书鲤的语气多了点不耐烦的意味:“听不懂现代汉语?那你是想听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还是想听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还是你忽然听不懂中文了?那 I love you?大好きだよ?Ты мне нравишься?”
把他所会的全部 “我爱你” 的外语表达全部说完后,看田思鹊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伊书鲤便鼓着嘴往他脸颊上吹气:“那,你的眸子里有泉水的声音,我的左胸回荡着马的嘶鸣?还是你想听我如一张离了枝头日晒风吹的叶子,半死,但是你嘴唇可以使它润泽,还有你的颈脖同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