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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钺冷冰冰,抬起手里药膏:“上药。”

    “用不着!”靖王打开他的手,攥紧衣襟,冷淡撇过头。

    “呵,爱用不用。”

    当谁想伺候你,呸。

    段钺起身,直接将药膏扔在他脚边,毫不犹豫离开。

    靖王一怔,随即愠怒:“站住!”

    段钺回头看他。

    他矜傲地仰着一张脏脸:“你告诉父皇,金簪非我所拿,是庄贵妃与人私相授受被我撞见,才诬陷于我,我是清白的。”

    小崽子真他娘单纯。

    段钺居高临下俯视他:“您觉得陛下会相信这个说辞?”

    “金簪在那姘夫手里,只要去找……”

    “找?谁找?您派人去找么。”

    靖王瞳仁一缩。

    他这才记起,自己如今无权无势,谁会听他的话?父皇绝不可能为了他出动禁军,其余人也不会闲到来帮他一个废物。

    他咬了牙,沉默下来,眼中一片阴翳。

    段钺扫他两眼,转身离去。

    “你打算如何禀告父皇?”身后传来少年沙哑绝望的声音。

    段钺没回话。

    禀告么,谁叫他正好和庄贵妃有点仇。

    便宜靖王了。

    第九章 暗卫五体投地

    段钺回了暗卫营,想找他兄弟打听打听庄贵妃的消息。

    深宫阴私千千万,他兄弟知晓一大半。

    谁叫这人专司情报,连后宫嫔妃何时月假何时用膳用了什么穿哪个色的小衣都一清二楚。

    暗卫营私下送外号,段嬷嬷。

    时值深冬,大雪纷飞,凛风如刃。

    段钺套上刚从小太监那儿顺来的冬袄,面罩拉到眼睑下,裹得像个团粽子,猥琐溜进去。

    此时演武场上几百黑衣人正顶着寒风瑟瑟罚站,积雪没过脚踝,刺骨雪水沾湿里衣,冷意钻心。

    却无一人敢动分毫。

    皆因此刻高台上还站着个令所有长安人闻风丧胆的恐怖男人:暗卫营统领,鬼见愁段飞。

    他衣饰与其余暗卫皆不同,一袭艳红朱袍,墨发披散,纤瘦脚腕暴露在外,挂着精致镂空的银铃铛,风一吹悦耳清脆。

    不似暗卫做派,反倒如男宠一流。

    ——虽说他本也就是中承帝的男宠,只是手段狠辣,才没人敢在背地里嚼舌根。

    镶满倒刺的银鞭在雪地狠狠甩出一道深痕,段飞嫣红眼尾一挑,冷戾阴森:

    “我最后再问一遍,段十六到底去了哪?再不说,所有人都给我脱光了,站这冻一夜!”

    底下暗卫冻得面色青白,牙关打颤,就是没人吭声。

    昨夜轮到段十六值守养心殿,但此人不见踪影,以致刺客潜入时无人阻拦。

    幸而段飞就在殿中侍寝,护卫及时,才没叫万岁爷受伤。

    玩忽职守,是砍头的死罪。

    不仅如此,段飞回来搜查内寝时,还在段十六榻上寻到了一本春宫密鉴图。

    私阅禁书,贪图美色,是罪上加罪。

    统领大人雷霆震怒,当场掀了小十六的沉香玉榻——那还是陛下送的。

    “段一,你是任务堂掌事,最近有没有分配任务给他?”话语中都带着杀气。

    一个瘦削文静的青年出列,拱手行礼:“回统领,不曾。先前任务中十六重伤未愈,尚在修养。”

    讲话慢条斯理,从容冷淡,颇有文人雅致之风。谁能想到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段飞冷眼扫向下一个:“段四,你同他一个寝舍,难道也不知他今早去了何处?”

    “只说见故人,其余并未透露。”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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