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你记得我去年是怎么还上第二笔欠款的吗？”
“记得啊，不是你在港城赌马赢钱了吗？”
闻霄甩了甩打火机，又从兜里摸出烟盒，咬了根烟在嘴里，“啪嗒”一声点上。
沈璃在里兰欠下巨额债务，分期偿还。
她最重要的收入来源，就是卖画和地下赛车。
按理说她挣得不少，奈何欠的更多，东拼西凑也还是不够。
闻霄本来都以为她要拖欠了，结果一趟港城之行，成功翻身。
不过——
“你当时赚的，基本都用来还债了吧？应该只剩了个零头？”
闻霄猛抽一口。
沈璃道：
“当时有一个人赚的比我多。”
闻霄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你——你说咳——什么！？”
沈璃继续道：
“那个人，就是Saint。”
她的语气平静至极，但听在闻霄耳中，却觉得冷嗖嗖的。
他好不容缓和了咳嗽，整个人都惊了。
“真是Saint？你确定！？”
“赛马会的会员资料，现在就在我手里。”
“……”
也对，渡田马场现在是她的，她当然有权查看这些。
但这也太——
闻霄回过神来：
“这么说，人不但吞了你辛苦赢来的奖金，本身也比你赚得多？”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不知道为什么，闻霄觉得，虽然此时只是打电话，看不到人，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咳。”
闻霄干咳了声，
“其实……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输给人家了，是吧？再说，这次最起码人没再坑你一次，让你再背一次债，你说——”
啪。
沈璃直接挂了电话。
第987章 病人不要试图和医生撒谎
闻霄很快再次打了过来。
沈璃微微拧眉，这才想起他今天主动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有事儿找她。
刚才只顾着说Saint了。
果然，跟这个名字沾上边儿，就没一件顺心的事儿。
沈璃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接通。
“祖宗，你还是先别忙着生Saint的气了。”闻霄沉沉吐了个烟圈，语气复杂，“现在还有个更晦气的事儿。”
听他这么说，沈璃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安：
“什么？”
闻霄安静了几秒钟，好像在斟酌着如何告诉她这个消息会更好点儿。
反复思量后，他发现这个问题无解。
于是，他只能认命摊手：
“今年锦标赛比赛场地的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
历年的世界赛车锦标赛举办场地，都是在五大城市中筛选。
具体选择，则是由组委会在赛前三个月抽签决定。
她竟是忘了，今天就是选定比赛场地的日子。
那股不祥的预感变得更加强烈。
沈璃几乎是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哪儿？”
闻霄顿了下。
“里兰。”
……
沈璃好一会儿没说话。
事实上，在闻霄跟她提及这件事的时候，她已经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对。
不是没想过这个结果，但真正听到之后，她的心脏还是跳漏了一拍。
里兰……
居然恰好抽中了里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