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小宁有事儿瞒着他,让他有点郁闷,但跟司小宁的身体比起来,这些都是小事儿。
司宁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坚持道:“我等会儿应该比你早回去,我在教室等你。”
“越时,再不回去就旷课了!”
体育老师又开始催他,越时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留下司宁一个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儿,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就起来,沿着墙根慢慢走回了教室。
一整节课,越时都惦记着司小宁的身体情况,一下课就马不停蹄的跑回了教室。
他体能很好,是第一个回来的,一进门就大喊:“司小宁!”
紧接着风一样跑到司宁旁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小点儿声,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了……”司宁已经好很多了,把他的手拉下来,脸上不自觉带了些笑意,说:“我又不是发烧,你摸我额头干什么?”
“……哦。”
越时有点尴尬,他没伺候过生病的人,摸额头还是和老妈一起看电视剧的时候,跟里头的演员学的。
他讪讪地收回手,忍不住捏了捏指尖,心想司小宁的脸真滑,比小孩儿的脸都嫩。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司小宁看起来比平时软乎多了,刚刚还对他笑了。
顿了顿,越时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给,我刚在小超市买的,蜜桃味儿的。”
“……”
这是把他当小孩哄了?
司宁看了眼越时,见他一脸期待的模样,没拒绝,伸手去接。
越时却没直接给他,而是把棒棒糖的外包装打开,才伸到他的嘴巴前面,说:“尝一口,看好不好吃?”
从小到大,司宁一直都是一个很独立的孩子,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伺候过,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张嘴咬住糖时,才反应过来。
他用舌头把糖拨到一边,腮帮子圆滚滚地鼓起来,含糊道:“待会儿就上课了,你还给我吃糖。”
越时嘴里忽然绽开甜味,疑惑了一瞬,没太放在心上,说:“你这不是生病了吗?我小时候生病,去医院回来我妈都会给我买一根棒棒糖,吃完就好了。”
司宁有些哭笑不得,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情绪,也说不清是羡慕还是什么。
这时下课班上的同学都回来了,纷纷围到他桌边,七嘴八舌地问他身体怎么样。
“司宁你没事吧?你突然昏倒把我们都吓死了!”
“是啊是啊,怎么会突然脸色变得那么难看?是不是中暑了呀?”
“还好有越时,我们当时都没反应过来……”
平时基本说不上话的同学,也都来关心司宁的情况,这场面让司宁有些意外。
他家里爸妈都不常回家,但是在家庭教育上并没有放松,在嘴里含着东西的时候,跟别人说话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他于是把糖拿出来,一一回复了同学们的关心。
有人突然说道:“都怪那个胡凌林,没事儿刺激你干什么,现在害得你生病了,周末的竞赛发挥失常了可怎么办?”
他们其实不知道司宁到底为什么突然生病,只是觉得胡凌林老是嘲讽司宁不上游泳课的行为很过分,才把司宁这回去医务室的事情怪到他头上。
司宁顿了顿,“跟他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要去的。我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
这么多人围在司小宁身边,司小宁都不吃他给的糖了,越时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没好气的说道:“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司小宁需要好好休息!”
班上同学还挺怕他,顿时做鸟兽散,周围一下子清静下来。
但还有个人没有离开,那就是胡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