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再去侍疾,就有些磋磨人的意味了,嫔妃们固然不用自己亲自动手伺候太后,然而既然是侍疾,又不得离开老娘娘的床榻前。
这时候正是人最困倦的时段,哪怕云滢从前在福宁殿也是午后才过去当差,一直到晚间才回去补眠,福宁殿里的总管也没有说要叫她一直到了卯时才能睡。
按照皇后的意思,她回来之后就算白日补四五个时辰的觉也有些补不回来。
偏偏还不能惊动床帐里的太后,就只能坐在稍远些的罗汉榻上静坐,又禁止人说话,又不能入睡,简直要把人折磨疯了。
最为重要的是圣上白日是不大会宠幸嫔妃的,晚上才会正式传召侍寝,白日顶多是过来坐一坐,或许还要逢上她补眠的时候。
总之她这段时间是不要再想私底下单独面圣了。
岫玉见到云滢坐在妆台前不高兴,但盛放胭脂的瓷瓶只是滚到了地上,便含笑捡起胭脂,用绢帕擦了放在原处:“好在是砸了这个,若是伤到了前两日官家让人送来的白玉盘,可是要吓死奴婢们的。”
这几日正是贡樱桃的季节,上林苑里栽种的樱桃树才堪堪结果,南边已经通过漕运将第一批樱桃运到了汴京。
樱桃珍贵难得,皇帝除了自留一些享用,还会用来举办春闱过后的进士樱桃宴,剩下的里面清宁殿与坤宁殿都是必然会得一份的,另外若是嫔妃得宠,或许也能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