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
钟延心里说不出的憋闷,他预料到江勇会是这种反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从沈眉死的那天开始,他就和这里割断了联系。倒贴钱把江敏敏卖给她亲生父亲,他这个哥哥却要永久售后服务。
书包空了,背在肩上像不存在似的,钟延扯了扯书包带下意识求证它是否还在。
沈眉活着的时候,江勇也赌博,每次回来的时候都喝得烂醉,沈眉也不是个软弱可欺的人,免不了针尖麦芒,桌子椅子什么都砸,江敏敏只能躲在钟延怀里,攥着他的衣襟抽泣:哥哥啊,他们什么时候会停啊?我好怕。
实际上,钟延也会怕啊。
江勇打完架倒头就睡,就只剩沈眉哭到天明,钟延也不敢过去安慰她,他纠结的性格应该是遗传沈眉的。
沈眉怨怼江勇赌博败家却还是忍气吞声不跟他离婚,她一个人养不起两个孩子,抛弃掉又于心不忍。在这一处破败的楼里日复一日的苟延残喘,在每天的吵闹里怨气分生,钟延和江敏敏赫然成了她心里最大的羁绊和最深的怨。钟延此刻有些理解了,他厌恶江勇却时刻明白江敏敏是他割舍不下的血亲妹妹。
有的人并不是生来软弱,他只是没有骄傲放纵的资格。
*
走出片区,钟延打车到学校门口,正好碰上数学老师,他忙不迭的躲进附近的文具店,目送人走远才随手拿了只笔付钱走人。
时间过得很快,钟延却发了一天的呆,基于他成绩年级第一,老师们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一节自习课间,班长抱了一摞卷子和书搁在钟延桌上。
“这什么?这么多?”钟延有被吓到。
“这是班主任给我们前十的特别资料,”班长额角的汗水成珠滚落,黑脸热得通红,包青天跑了两千米也就他这模样了,他边在裤兜里摸张纸擦汗边一屁股坐下,胖胖的身体同椅子相爱相杀的发出嘎吱声,“帮我发下去,不行了我歇会儿。”
“哦。”钟延刚站起身,就看到门口站着个人,穿了身白色的休闲运动服,眉眼弯得像天上的月牙,在这一点上钟延就觉得陈北不像陈朔。
陈北朝钟延手心勾内的摆手,复又双手插兜着离开钟延的视线。
钟延说:“班长,我待会来发,我先去上个厕所。”
教学楼外设了小片树林,里面稀疏安置着长椅,陈北便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翘腿看着钟延走近。
“长高了不少。”陈北记忆里钟延又矮又瘦,长得跟白骨精似的,“我想这节课是自习,没打扰你学习吧。”
“没有。”钟延同陈北保持了段距离,站得笔直,第一次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向看陈北,喉咙有点发紧,“你怎么过来了…”
“我骗他们在A机场,其实我从B机场过来的。”陈北不在意道,话锋一转,他又笑道,“在国外待了一年很不适应我就回来了,随便读个大学,还是离家近的好,离你更近。”
“哦。”钟延无话可说,更猜不出他话的真假,也不知道陈北跟他说这些有什么意图。
“还有多久下课?”陈北抬手看一眼手表,又望着钟延,目光如炬,“现在16:50。”
“……”钟延依旧站得挺直,一站一坐两相对望,他推托道,“课后作业很多,我要在学校多待会儿…”
“你有点怕我是怎么回事?”陈北衣服拉链拉到顶,站起来比钟延高出一头,他伸手却只是拈住钟延的校服碾磨好似撒娇,“我又不会吃人。”
“没有。”钟延退后几步,扯走衣袖,小声道:“没事我就先去上课了。”
“那谁不是上届年级第一的陈北么?精英榜首啊。”班长望着才转校过来一年的钟延,胖胖圆圆的脸消了红,挤眉弄眼道,“你俩咋认识的?看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