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丹向来不喜欢凑热闹,?他比起出门更想补觉,所以压根不打算去结缘灯会。
萧雪扬听说灯会上有卖一些平日里见不到的小玩意儿,于是兴致勃勃地拉着黄盛商量去哪里玩儿——黄盛时不时也会跑去逛逛首饰店,?不过,就方岐生对他的了解,黄盛去那种地方十有八九是去挑刺儿,?鉴别一下真假,偏偏又不告诉老板,只是翻来覆去地看,?冷冷地笑。
总的来说,?挺恶趣味的。
方岐生听着他们聊天,?不动声色地看了聂秋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聂秋最近怪怪的,好像在刻意躲着他。
平时他们两个都是挨着坐的,现在聂秋却跑到萧雪扬旁边坐着去了,?这也就算了。
明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却不转过来,?这么久了都没和他对上过视线,这就很奇怪。
于是他干脆守株待兔,?就坐在那里直勾勾地瞧着聂秋,?看他什么时候能做出反应。
过了一会儿,聂秋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过来,?正巧与方岐生对上了视线。
他惊了一下,正要赶紧移开目光的时候,?就听见方岐生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之前说过的,一起去结缘灯会的邀请还作数吗?”
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地喊他的名字,但是聂秋知道这话肯定是问他的。
聂秋突然之间紧张了起来。
他在上一世的祭天大典上面对着戚潜渊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那时候,?他压根都不觉得自己这条命值钱,也不想花费心思去保住,若是没有之后的重生,那就没有;但是他确确实实是重新回到了四年前,遇到了想要相处的人,也想要和这些人去瞧一瞧大好河山,千里风光,于是多余的、以前缺乏的感情都涌了出来。
想要走近,想要接触,更想保持距离,向后退去。
聂秋现在就是这样矛盾的心理。
要是有人能教教他怎么做就好了。
欢愉时又有点难过,痛苦时又觉得庆幸,这可太难捱了。
他想着,定了定神,压抑住眼底翻腾的情绪,回望过去,“当然作数。”
聂秋的视线顺着方岐生的面庞往下滑,在他手中把玩的那枚螭虎玉佩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他从腰间取下的玉佩,是当初覃瑢翀送给他的,现在又被他交给了方岐生。
萧雪扬当然也看见了,小声问道:“聂哥,方教主手里的玉佩……我记得是你的吧?”
穿衣服能穿错,着凉能双双着凉,贴身的饰物总不可能轻易拿错吧?
经历了黄盛的那件事之后,萧雪扬最近对这些小小的细节总是格外敏感。
“那个,我就随口一问,聂哥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她说道,“你和方教主是不是……”
她不想说得太直白,就把后面的话省去了,但聂秋还是听明白了。
不止是聂秋,在座各位多多少少都是会武功的,自然是把萧雪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方岐生一言不发,聂秋也没有吭声。
典丹被瓜子壳呛住了,拿过茶杯灌了几口,擦掉唇边的水迹,说了句“我困了,先上楼睡觉去了,各位晚上去灯会不必喊我”,跨过长凳,转身就上楼去了。
黄盛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轻轻拎着萧雪扬的衣领,把她拉起来,“还愣着干什么?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叫我教你怎么听声辨骰吗?回房之后我教你。”
走了几步,聂秋还听见黄盛低声对不知所措的萧雪扬训道:“你当在座的都是聋子吗?”
萧雪扬不会武功,都忘了这一茬了,一时间痛不欲生,悔不当初。
其余三人走后,原本热热闹闹的桌前,就只剩下了聂秋和方岐生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