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毛男大概实在没招了，腆着脸向顾潋借钱。
顾潋虽然冷情，但能帮的还是帮。原本存款还是够的，然而昨晚送给安远清的那个打火机，是在二手市场淘来的，比原价更高，花了她不少钱。
填补之后，还是有个巨大的漏洞在。
安远清因着那句师姐夫，对卷毛男的印象相当好，就主动帮忙垫付。
卷毛男拉扯着长马尾男道谢，又问：“那我加安姐的微信吧，等钱凑够就还您，就是可能得过上几个月。”
“不急。”安远清光明正大地和顾潋坐在一张沙发上，眉眼含笑：“你们还给小潋就行了。”
卷毛男挺皮的，意味深长地哦声。
顾潋听见她的称呼，知道这人就是故意趁她在外人面前拘束，没法反驳的时候，过过嘴瘾。
还什么几个月，好像很有把握，到时两人一定在相处一样。
但隐隐的，她又挺喜欢安远清在外人面前，对她的这种亲密态度，使她心里软软的，像浸了蜜糖。
事情尘埃落定，等着温雅出单子，安远清把空间留给这三人，没再在顾潋旁边作弄她。
她走得不远，能听见卷毛男和顾潋闲聊：“对了师姐，你们下周去参观的公司定了吗？”
顾潋和同组的人关系还不错，可能也是当师姐的原因，说话的时候不像对安远清和温雅这些老姐姐那样刻板严肃，透着股包容和蔼的味道。
“定了。”接着，顾潋的声音压得比较低：“我们去……”
安远清知道她是有意不让自己听见，反倒激发出好奇来，借着去近处吧台拿水的时机，竖起耳朵，想偷听几句。
那边的人却已转换话题。
卷毛男有意打趣长马尾男，转换气氛，说：“师姐你也不要怪他，毕竟他们机械的女生贼少，困难户专业嘛，我们也要多担待。”
安远清俯身把矿泉水放上茶几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顾潋的笑容。
晨辉被层叠的玻璃削弱，不会太明亮，也没有阴暗的压抑。周围的空间是半明的。
顾潋笑的时候，脸庞冷锐的锋芒都弱化了，顺便还屈指扶了下镜框，显得很恬静，像洁白的花蕾。
安远清是第一次见顾潋在笑。
不由怔住，心跳不争气地快起来，甚至有点嫉妒她的同学，因为那些人经常能欣赏到这样美好而珍贵的笑颜。
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连卷毛男都察觉到了，笑意更深，有点变调。
顾潋从前没经历过这种状况，很不好意思，又忌讳有旁人在，不能说什么，神情严肃地拿过她手里的水。
安远清这才醒过神来，没想到自己面对顾潋时，这么把控不住，被对方一个笑容就勾得神魂颠倒的。
脸颊后知后觉发热。
幸好温雅在这时办完事，两个男生就告辞离开。
顾潋送了他们一段，安远清自然名正言顺地跟在旁边。
抓住机会，顺势捞过对方的手，抓握在掌心，大拇指暧昧地揉按她的虎口处。
安远清生得比顾潋高，手的骨架也比顾潋大。
毫不费力地就将对方的手包裹住大半，有些干燥的掌心摩擦着顾潋柔嫩的手背，异样感鲜明而突兀，还有些麻痒。
顾潋被这人的小动作弄得很烦躁，暗暗扭动，想挣出来，却被安远清巧妙地制着，没能成功。
冷不丁卷毛男走到门口，转身来向二人道别。
顾潋立即收止挣扎，因警惕不安，甚至还下意识反过来攥住安远清手背。
两人肩抵肩立在迎光的一面，如轻纱如薄云的晨芒笼罩着两人，光线很是圣灵，两人一温婉一清冷，就像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