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路弥远微笑。
考官看了一眼路弥远。
少年一身青衫,两手空空,模样倒是在考生中相当出挑,只是面容苍白,墨黑的瞳中挟着一缕病气,整个人如一张细细描在纸笺上的狼毫工笔,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考官摇了摇头:“不妥。你虽然灵基根骨不错,但鹰院主修射御武艺,以你这样,是很难通过二轮测试的。”
路弥远坚持道:“若不合格,也是我自己选的结果。”
考官见他如此执拗,也不好再劝,他摇摇头,递给路弥远一支红色令牌:“拿好,出门右转第三考场。”
“多谢。”
路弥远接下红令穿过前殿,看到殿外景象的刹那,他停下了脚步。
归山不止一座山。
三峰环绕,一面临水,怀抱中便是整个天贤庭。天色早已经透亮,晨鸣的钟声遥遥传来,群山拢怀的天贤庭在天幕下现出巍峨全貌。
一条逶迤河流将天贤庭一分为二,如太极环绕,孤阴与独阳处各有一座雕塑矗立,一座是雄鹰展翅,一座是白鹤回首,正是庭中鹰鹤两院的象征物;
而在天贤庭正中更有一栋高塔直入云霄,云雾间依稀可辨辚辚咒光,延高塔再向远望去,一片无垠水泊,万顷湖波倒影着碧蓝晴空,让人分不清水天界线。
路弥远静静地凝视着那片湛蓝,过了许久,才继续往考场走去。
考场并不远,从前殿下行百余步右转,一座环形演武场中便跃入眼帘。路弥远抵达时台下已有不少同样手持红令的考生,对面的看台上则三三两两坐着许多身着猩红色制服的年轻人。
有人小声道:“那都是鹰院的前辈,估计是跑过来围观咱们考试的。”
“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我有点慌……”
“你慌什么,听说隔壁鹤院考试是考《灵光经》,射策,两个时辰交卷,他们可比我们慌多了!”
“我师父说,如果我这次没考过,我也不用回去了。唉,我一开始只是因为包吃包住才打算修道的……”
“你发现没,今年报鹰院的女修还挺多,我听我师兄说上一届报考的两只手就能数的出来……”
“你不懂了吧,这些仙子估计都是冲着沈蕴……”
“——你凭什么这么说!!”
不远处一声怒吼,压过了闲聊喧嚣。众人循声看去,见人群中央有两名少年正在对峙。其中一人背负长剑,黑衣劲装上的金色龙纹荧光闪烁,比他嘴角的傲慢笑容更加醒目。
另一位佩刀少年的打扮则朴素许多,他脸庞涨红,指着黑衣少年怒骂道:“龙玄弟子就了不起了吗!龙玄弟子就能踩到别人宗门头上吗?”
黑衣少年嗤笑出声:“我踩你了吗,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们瀛海不是天天吃咸鱼?你们掌教不是被我们龙玄的破军使打断了腿,之后吓得再也不敢出门?”
对方如此侮辱自己师门,少年勃然大怒,冲过去便和他扭打起来。那龙玄弟子既然能过一轮考验,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三拳两脚下来,反倒是先出手的少年吃了大亏,左支右绌中被被踹出了十步之远,正撞到了一人身上。
被撞到的路弥远:“……”
那佩刀少年毫不在意,起身还要再战,路弥远却拉住了他。
“你流鼻血了。”路弥远递了一幅手帕给他。对方愣了一愣,被揍得晕晕乎乎的脑子一时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路弥远:“不客气。”
佩刀少年:“……”我好像还没说谢谢?
被这么一打岔,对面的龙玄弟子立刻将矛头对准了路弥远:“哪来的病秧子,想帮这废物出头?”
“帮人出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