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曦原本见着边晏呈出那枚木质吊坠还满怀欣喜,觉得终于有机会报这大恩。
待边晏说出了这机会,陆明曦堪堪将养好的身子,差点两眼一抹黑就给吓得背过气去。
最后,在边晏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下,说是这批兵器即便私铸出来最后也是为了呈给皇上,陆明曦这才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这批兵器私铸完了之后,边晏又花了重金遣散了匠人,去安丰寻了邱枝廷一路快马加鞭,护送这批兵器分次入了京。
这些事情他们之所以没告诉许温澜,也是怕万一出了纰漏,他若是牵涉其中难免会连累到许万钧。
他们底子硬,即便真的出了纰漏也罪不至死,最坏不过重头再来,可许温澜不一样,一着不慎拖累了许万钧,让别人有了可趁之机岂非得不偿失。
而许温澜此时坐在秉文身旁,忽然想起他呈给皇上的那本册子,这才好奇的问道:“秉……任兄啊,你那本册子里写的都是啥呀,我看皇上稀罕的很呢?”
“你若是不习惯,唤我秉文也无妨。”秉文笑了一笑才接着道:“杜翰飞这些年在朝中党羽众多门生遍布,皇上若要将他满门抄斩势必引起朝中动荡,我那本册子里,不过是些分属杜翰飞势力诸臣的小辫子而已……”
许温澜感慨:“那么厚啊,这得多少人的小辫子啊?”
萧梓穆与许温澜的侧重点则完全不同,他看向秉文的目光充满欣赏。
他的这本册子送的恰到好处,想必皇上当时下了秋后问斩的命令之后,也在为隔日早朝之上的杜翰飞党羽而忧心。
这本册子正好解了皇上的燃眉之急,又能稳固朝纲实在是妙。
“好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夜夜去怡香楼软香温玉,没曾想连你这些日子也偷偷摸摸的干了这么件大事。”许温澜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段日子就他一人正儿八经的在追求真爱呢。
秉文失笑,这段时间他夜夜泡在怡香楼,可不就是为了给皇上一件称心的礼物。
隐忍十年,如今大仇得报任家平反,杜翰飞入狱秋后问斩,他竟恍若隔世觉得不太真切,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拍,他抬头看去,正是对面的夏初眸光清澈,嘴角含笑的看着自己。
他看着眼前这位清丽出尘的少年,年前他答应自己的事情都做到了。
可是自己呢?
好像能为他做的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夏初见他面上浮现一丝愧疚之色:“即便不入这萧国的仕途,任宣哲也依然是闻天阁盛名远播的秉文公子。”
秉文心中会意,如今闻天阁的事夏初已经全然撒手不理,只管伸手找他拿钱。
他也已然能够独挡一面,日后他可就是夏初的活金库了,也不能说自己全然没有作用才是。
他一念至此,面上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连带着整个人也仿若脱胎换骨一般,与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显得熠熠生辉宛若重生。
他看着夏初,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宛若誓词一般对着他道了一声。
“从今往后,闻天阁的秉文就是任宣哲,任宣哲亦是秉文。”
第332章 庆功宴
自打夏初说了要在饮味斋做东,出了门秉文便吩咐了焦什先行前去让他们准备着。
是以,当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抵达之时,掌柜的蔡少中早就在门口亲自迎着,领着他们去了春风间。
以往蓝羽樱都是挨着许温澜和夏初坐着,如今却是硬生生被拉到了许万钧和赵老将军中间卡着。
一时间,饭桌之上显得分外局促尴尬。
小一辈的孩子们不敢造次,长一辈的也不能随意口吐芬芳。
夏初觉得这么一顿饭吃完,老少都是不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