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面没人吧。
难道要他光着身子出去？
不不不。
季南溪看向了自己换洗下来的衣服，做了好一阵的思想斗争，最后仍是没勇气再换回去。
卧室里没人……应该没问题吧。
季南溪手搭上了门把手，正想鼓起勇气拧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秦越越来越近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吗，媳妇儿？”
“没！没事！”
尽管不想承认，可他的出现还是让季南溪陡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媳妇儿什么的，叫这么亲热做什么。
秦越这是失忆了吗。
季南溪抱紧了自己，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水声停了有一段时间，秦越怕他在里面晕倒，才出声询问的。
听这样子……“真的没事？”
季南溪揉了揉鼻子：“没事。”
“那个……”他斟酌着词语，“张妈在吗？”
“不在，你要拿什么？”
听声音，秦越好像越发靠近浴室这边了。
张妈不在，季南溪只好退而其次，弱弱道：“我、我忘记拿衣服了，你可不可以帮我去衣柜里拿下睡衣？”
空气中静默了好一会儿。
季南溪没听到动静，还以为秦越不打算帮忙了呢，他暗戳戳骂了秦越好一阵，正打算要不要在泡会热水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开门。”
他躲在门后，开了一条缝隙，白皙的手伸了出去，连脸都没敢露。
一副防贼的模样。
秦越无奈，把衣服递给他后，伸手摸上了他的手臂。
后者一僵，迅速收手，门里传来闷闷的道谢声：“谢谢。”
不过，递衣服就递衣服，干什么还摸他一把！
季南溪恨恨地想着，看着手中的内裤睡衣，觉得脸上燥的很。
换好衣服走出去，秦越坐在轮椅上，沉沉看着他。
季南溪脸色有点挂不住，略微有些不自在。
他恶狠狠地瞪了秦越一眼，凶巴巴的，回过头又跑去吹了头发。
秦越跟在他后面，一言不发。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季南溪。
然而季南溪打算无视掉他，吹干头发后，又继续玩着手机。
秦越始终没等来他一个眼神，心中一痛，忍不住开口道：“天气冷，多穿点。”
季南溪充耳不闻，甚至还把视频的声音加大了一些。
秦越的脸色都变了。
“小溪，听话。”
又是这样。
季南溪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他就只有在自己不听话的时候，才会用着强硬的话语指使着自己。
好像自己是他所有物一样，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前是，他不计较。那天晚上也是，是他亲手把自己往外推的。
那刚才叫的那么亲热，又是什么意思？
当他那天担忧的心思是搞笑的吗。
“秦先生，我的事情不需要您来颐指气使。”季南溪微笑，眼里却没有分毫的笑意。
“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不需要您的关心，也请您别插手。”
“毕竟，真就挺烦的。”
望着他脸上的假笑，秦越抓紧了扶手，声音带着某种情绪：“小溪……你别这么说。”
季南溪这下是连目光都不肯赏给他了，他躺回了床上：“您放心，我说会治好你的膝盖，就一定会治好。”
“到时候……”
他没说下去了。
但秦越知道，到时候，可能这个人就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