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清言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忽略不计的沙粒,是顾城无意间从凡尘俗世带回神境的一个微 不足道的尘埃。
他盯着顾城的背影,妙箬揽着顾城的右手臂,不时传来轻轻的笑声。沈清言捏了捏拳头, 他进了豪华贵气的宫殿,看到有很多神姿绰妙的人正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或者是说等着顾城
没有人注意到沈清言,顾城跟那些神明一一拜过,便拂袖而去。
沈清言忍无可忍:“顾城!”
被簇拥在人群中的顾城闻言回头,“哦,我竟忘记了,他是我带回来的一个仙人。”
只此一句,再无其它。
沈清言:“所以,你带我回来做什么?”
“雒卿大人想如何便如何,还不容你一个小小的仙来干预。”妙箬温婉一笑。
沈清言挑眉:“小小的仙?”
“妙箬女君,同一个仙人说话,辱了身份。” 一个身着玄袍手持羽扇的男子道。
妙箬赶忙用丝绢掩唇:“司鹤大人所言甚是。”
顾城眉宇微蹙,回首对沈清言道:“我先去重塑身体,你四处逛逛,待我出关便来寻你。
”
他说完便不再留步转身拂袖而去。
沈清言看着大殿中空无一人,他有些恼怒,到了神境会被如何的敌对他都想过,唯独想不 到是这般不被放在眼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包括顾城。
未曾想,司鹤居然去而复返,他施施然回了大厅拿起一把佩剑,原来是忘了东西。他疏远 的目光在沈清言脸上晃过,“不过是个五灵根的仙,你以为有五灵根引得雒卿垂怜,便能脱胎 换骨飞上神境变凤凰?”
沈清言腹中微热眼前一亮,他看到一只丹顶鹤在张着嘴跟他叨叨不休,他眨了眨眼睛再看 却见还是那个司鹤。
沈清言:原来是一只成了精的大白鹤,怪不得叫司鹤。
“你为何不言?本神与你说话乃看得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清言也从腰间把白玉扇取出展开摇了摇:“不论我变不变得成凤凰,据我所知,你这只 鹤是断然变不成的。告辞了。”
“你! ”
沈清言听着身后似乎从未被反驳过的神明居然被气得暴跳如雷,他笑了笑抚扇走出了宫殿
勿管天地奈我何,自招摇。
世人都说天上无岁月,不过是因为天上一岁地上一年。在神境岁月更是亘古的漫长,沈清 言已经在酒肆中街巷里晃荡了很久,也没见滴漏滴下来几滴。
他无论走到哪里,神明们都视他为无物。只有开店铺的草木神灵等级低下还会跟他说说笑 话,对于这个千万年少见一个的仙人非常感兴趣。
沈清言坐在酒旗底下,这店里的老板是个桃树神,跟沈清言相谈甚欢便赠了他一壶酒。不 过,这酒却并不怎么好喝,味道太淡,喝之若饮水。怪不得来买酒的神明甚少。那些昂首缓步 的衣袂都飘到了一旁的棋室花苑,赏花饮酒下棋吟诗便是神境神明的每日行程。
倒是跟百八十年前一般,沈清言暗道:朕的大清又复国了难道?
他无聊的很,吃的喝的都不是从前滋味,又在神境中地位低下,如同人世间的一条流浪犬 ,奔到东来走到西,没一个朋友。想一醉解千愁,那酒两口下肚都感觉嘴里头能淡出个鸟来。
沈清言一想这么日子过下去可不成,顾城这丫把他带到这里不就想看看自个儿笑话的麽? 若是日益消沉得了个抑郁症,岂不是让这群目中无人的狗神明得了意趣?
他在桃花林子里逛了逛,又到集市里走了走,再看一个个神女虽面色白净却无甚脂粉,颜 色空淡。清雅是清雅脱俗也绝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