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深深看我一眼,“青蛮这人,你究竟是怎么认识的?你怎么会将这样一个人带进宫里来?”
我有几分不解,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青蛮分明是自我入宫之后,履癸为了让我及早适应,这才将青蛮赐给了我。
“阿姐,究竟怎么了?”
姜洛指着地上那摊药,“这药里面,被下了蛊毒。我以为她是你心腹,如今看来,却又不像。”
我傻傻愣愣的,“青蛮是履癸赐给我的啊,履癸说,青蛮是他惯用的掌事宫女,为了让我不出岔子,这才将她赐给了我……你与青蛮见过这么多面,从未露出过怀疑来,我一直以为你们早已经认识了……”
她和履癸之间,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他们又是为了什么,才会这样亲密无间?
姜落却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定定地看了我好一阵,才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青蛮不是你带进宫里来的吗?”
我的心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个履癸赐给我的大宫女,和履癸牵扯不清的大宫女,我曾经一度以为她一直跟随在履癸的身边,这才同履癸那么熟稔和亲密,可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是跟在有施送嫁的队伍里混来的。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我和履癸的世界里?又是怎么一跃而上成为了履癸的贴身宫女,再由他赐给了我?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却没有来得及抓住。
我同姜落说,“阿姐,我真的以为她是在履癸身边伺候多年的贴身侍婢……她是履癸赐给我的大宫女,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她。”
姜落的面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她坐直了身子,紧紧握住了我的手,“那她的身份就非常可疑了!若说她想要谋害你,可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见动静?她小心翼翼地潜伏在你身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这个青蛮究竟怀着怎样的目的才混入了夏王宫。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低调的活在我的四周,从未表现出二心,看起来对我与履癸十分忠心。我身处王宫六年,她也是到了今日才表现出想要害我之意?履癸究竟知不知道这一切?
我忽然想要见一见履癸,在我被囚在瑶台的第六年,我想要提醒他,小心你身边的那个贴身侍婢,她来历不明……我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我和履癸。
或者说,今日之事,全部出自履癸的授意。
她的目的或许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履癸。只是不得已被赐给了我,才那么委屈的在我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我一朝势败,她便终于可以得偿所愿,重新回到履癸的身边。
毕竟在我被关入瑶台的时候,这个跟在我身边的大宫女的面上露出的竟然是如释重负。
姜洛重重的握了握我的手,我们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一丝恐惧。
若青蛮是细作,那她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又是怎么混到了送嫁的队伍里?我的心里忽然起了疑惑,她会不会是酋长哥哥安排进来的?
我仔细的回想自己的出嫁之路,我身边的那些宫女全部都是面生的一次都没有见过的人,我想起来酋长哥哥同履癸提出来的那个无理的要求。
阿秋忽然推门进来。
对于阿秋,我是愧疚的。她的一生,从来都没有为自己而活,她存在的意义,似乎从来都是为了我。
我拉了她的手,“阿秋,你第一次见到青蛮是在什么时候?”
阿秋面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她小心地躲闪着我的眼睛,“公主……我第一次见到青蛮自然是在大王将她赐给你的时候啊……”
一番话说得磕磕绊绊,一点真实性也没有。
我知道她在撒谎,她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