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氏娇喘吁吁地拦住疯狂的傅冉云,恶狠狠地问地上的海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海桐擦着两管鼻血,一叠声地说道:“奴婢不敢欺瞒夫人和二姑娘,夫人尽管问大厨房的人。”
小林氏冷冷地盯着海桐的眼睛:“海桐,你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这条船翻了,淹死的不仅是我,还有你!就算你想逃,你知道我那么多事,你自个儿掂量着我会不会放过你!别打量着我是落魄的侯夫人,可收拾你一条命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海桐打个寒噤,她知道小林氏不是开玩笑,这是小林氏第一次如此明确地威胁她,她浑身颤抖地说道:“奴婢知道,奴婢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这辈子心里只有夫人一个人!”
小林氏这才放过海桐,发泄过后,她的理智也回到身体里,将海桐赶出去,单独留下傅冉云说话,咬牙恨声道:“厨房那帮子人看老夫人和四夫人的眼色行事,她们怠慢的不是海桐,而是我。总有一天,我会让那帮子人好好瞧瞧,这侯府到底是谁的侯府!”
傅冉云拍拍手,仿若手上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转过脸却紧张地说道:“夫人,父亲会不会因此厌恶我?”
小林氏苦笑:“我没教好你,你是他女儿,再怎么样,他也不会不待见你,只会不待见我。没见着今儿个晚上你父亲生我气,不肯回院子么?罢了,这两天你多哄哄他,别再做些着三不着两的事惹他生气,也别跟傅凌云和傅卿云起冲突。你记着我的话,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我们要想在你父亲面前扳倒傅卿云和傅凌云,要循序渐进,别忘了,老侯爷和老夫人防我们跟防贼似的,时刻等着抓我们的小辫子。”
傅冉云羞惭地说道:“夫人,今儿个是我冲动了,我只是不想看见傅卿云那副得意的样子,她越是得意、开心,我心里便越是难受。”
小林氏本来欲要责备傅冉云,闻言,心疼地抚摸傅冉云的头发:“傻孩子,你正架在火上烤,先顾好自个儿,你父亲是我们在侯府立足的根本,千万别惹他怀疑。”
傅冉云乖巧地点头。
小林氏眯起眼,思量开了,她得和定南侯建立更稳固的关系,不能再像今儿个这般,因为一点子小事,定南侯就抛开她。
海桐抽抽噎噎地回到房间,伏在炕头大哭一场,那天她分明看见小林氏扯松了宋姨娘丫鬟的腰带,这样的事小林氏情愿自个儿亲自动手做,也不交给她,说明,现在小林氏已经不相信她了。
哭过之后,她又发愁,小林氏和傅冉云打人很有“分寸”,身上的伤都在脖子以下,脸上是半分伤没有的,这样见不得人的毒打,她要去哪里找药呢?
傅凌云和傅卿云回到梨蕊院,其他的姐妹们都散了,傅凌云眸光深沉:“大姐姐,原来我还有一丝不相信,今儿个见识到二姐姐和小林氏的手段,才知道大姐姐说的都是真的。我才一回来,根本没得罪她,她就急着在父亲面前告我状,今儿个要不是那个婆子通报,恐怕父亲就要怀疑我是故意报复二姐姐呢。”
傅卿云轻轻打他一下,嗔怪道:“怎么能因为这点子小事就抱怨父亲?父亲只是被小林氏暂时蒙蔽双眼罢了。让父亲相信小林氏是个居心叵测的蛇蝎妇人,就像让你怀疑父亲一般。不管怎么说,父亲始终是我们的父亲,我们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比小林氏要高。”
毕竟小林氏只是个填房,而他们却是定南侯的血脉之亲。
傅凌云释然。
傅卿云暗松口气,幸好她让梅婆子打断定南侯的话,对于定南侯会怀疑傅凌云她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相信,长房的四个孩子,凌云依旧是定南侯最为倚重和信任的孩子。
这就够了。
傅凌云心结打开,便坐在炕桌边上惬意地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