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歆歆打定主意,又掀了砂锅盖去查看了下酥锅内汁水的情况:今日所选的白菜实在嫩,炖煮许久仍还有着不少汁水。
其实炖到这也算可以,但她没熄火,嘱咐人给看着锅便出了小厨房。
酉正已过,天色擦黑。宁歆歆抬步出了益安居,她想去外院影壁处等着梁彦昭。
便仅早见一息,也是好的。
第90章 博山酥锅、硬炸肉、豆腐箱 我知你心疼……
天色渐浓, 有夜风卷着冷意吹过,宁歆歆刚在小厨房里忙碌了一身汗,又未着件披风,只觉得冷气顺着不怎么高的长袄立领往脖子里头钻。
她又往影壁后站了站。
没过多久, 外头响起勒马的“吁”声, 紧接着门房处一阵声动, “吱呀”一声是朱漆大门开,一行人脚步声起,越行越近。
是梁遇明回府了。
宁歆歆却没再往前迎, 反又往影壁暗处撤了半步。
走近时,梁彦昭还在与身旁人交待事务, 有来有往,似是颇重要。
宁歆歆这下犯了难, 到底是出去呢, 还是不出去呢, 若再往旁边再躲躲,倒也不是藏不住, 后头再追过去就是了。
可若为了不想打扰他就藏起来, 这趟岂不是白来了?
心里虽还纠结, 腿脚却实诚,还是又往后挪了一步。
紧接着,宁歆歆就听到说话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有人离去的脚步声, 她往前站了点, 想看看梁彦昭是不是走了,刚鬼鬼祟祟探出头去——
便对上了负手在身后、正笑吟吟看她的梁彦昭。
身旁的砚青等人,却一个都不见了。
“遇明——”
宁歆歆如自己方才预想的许多遍一样, 冲上去便扑了梁彦昭满怀,双手在他腰后交握,紧紧箍住他的窄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听到了声音,便猜想是你,”梁彦昭抚住宁歆歆后背,轻轻吻了吻她发顶,“怎么穿得这样少?受了寒可如何是好?”
“出来得急,忘下了,”宁歆歆声音瓮瓮,“别动,也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梁彦昭闻言不再言语,只拉开氅衣,将自己与宁歆歆裹在了一处。
半晌,觉得时间已过去好久,梁彦昭才凑到宁歆歆耳畔问她:“怎了歆歆?”
他不过一日没在府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今日,赵嬷嬷腿疾犯了,”宁歆歆道,“我去给她艾灸时,把身边人支开,问清了你五岁那年落水的事。”
“歆歆,都过去了。”
“我知道,但是......”宁歆歆藏着梁彦昭怀里,大口大口呼吸,闻着他身上已不浓郁的药味,墨香味,以及她特意给他择的熏衣檀香味,“但是我听了,还是很难受。”
“祸兮福所倚,若无那年落水身子大伤,便不会有父皇发信北铉求娶公主之事,你便从千年外来了,也未必到得了我身边。”梁彦昭拍了拍她,“所以这是好事啊,我很感恩。”
宁歆歆向来耳根子软,登时又被梁彦昭带骗——
哦对啊,若是遇明健健康康的,那现在的太子妃岂不就是陆千澄了?
不行,这不行。
落水真的是好事,感谢天感谢地感谢落水让我们相遇。
随即重重点头,“对,遇明,你说得对。”
梁彦昭一听这话便笑出了声,这娇娇实在太好糊弄,日后可得看紧了,否则怕是一个不注意便会被人骗走。
“不对,”宁歆歆听他笑出声才回过味来,心里一急便带上了哭腔,“总会有法子遇见的,做什么非要数九寒天里头落水,年年月月遭那么些个罪?”
梁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