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酒壶上的封口泥拍掉,径直抱着酒壶喝了起来。
皎洁的月光下,一个白皙美男慵懒半躺着,优雅喝酒,的确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但前提是这个美男不是个蛇精病啊。
这人莫名其妙将我拉到屋顶上,扔给我一包糖,就自顾自地喝起酒来,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表少爷?”我试着叫了他一声,想着怎么才能让他把我弄下去,我好回去休息。这在马车里面颠了好些天了,实在是累得紧,没心情在这里陪他吹夜风。
许是我扰了他的兴致,他将酒壶放在了一旁,眼神略有些涣散地看向我,却是不语。
这人平日里泡在酒坛里也不会醉,此时这一小坛就更是不可能让他有些许醉意,所以突然被他这么盯着,真的让人心里瘆得慌。
我屏住呼吸,偷偷地往一旁挪去,与这人拉开距离。万一他一会儿发难,我也多一点逃脱的可能。
“噗。”东方友突然笑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但随后有敛了笑容,板着脸看着我,“我是有多可怕,你就这般怕我?”
他这个样子,难道还不可怕吗?别说是我,随便找个人,哪怕是顾清远,也会觉得他这副模样很可怕好吗?
但内心的呐喊肯定不能说出来,除了努力扬起嘴角赔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第48章 八月二十五,晴(二)【捉虫】
见我没有回应,东方友又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笑容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看着总觉得他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其实这一路上,他都一直保持着低气压的模样,为此小姐没有少担心他。但是每次问他,他都搪塞过去,并不准备让小姐分忧。
但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真的忍不住的样子,所以才会趁着小姐入睡,拉着我过来发泄情绪。
这位大爷解压的方式比较特别,就是将他的痛苦转移到旁人的身上。从小到大,我可没少吃他的亏。
但此时正值关键时期,作为我方目前唯一的战力,这位大爷可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所以让他保持一个比较好的状态,也算得上是我的责任。
于是我在内心做好心理建设,等着即将到来的折磨。
没想到他却又拿起酒,往自己的嘴里猛灌,似乎当我完全不存在。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已经将一坛酒喝完,拍开第二坛的封口泥,准备继续喝,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问道:“表少爷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说来与我听听,说不定岚儿也能帮你排忧。”
其实排不排忧的都无所谓,只求他能早些恢复正常,然后赶紧放我下去,我真的有些困。
他将手中的酒坛放下,但没有完全转过脸来,只是斜眼看着我,盯得我心里直发毛。等了良久,他终于说道:“小岚儿当真要为我解忧?”
不想,但是不能不想。
我有些迟疑地点头,不知为何,总觉得不应该答应他。
得到了他满意的回答,东方友终是展颜,那一口白牙在月光下就像在发光似的,颇是耀眼。
好看是好看,但这大概率意味着,他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招式来欺负我,我一点都不想这样帮他排忧解难啊。
所以,为了自救,我得想办法用聊天的方式来开解他。兴许他一个高兴,就放过我了呢。
“表少爷,其实你应该高兴才是。”我说道,“你看啊,奉剑山庄退婚一事,虽说对于小姐的声名有些影响,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呀。”
以我方才努力思考的结论,这可能对他而言,是最近一段时间最好的消息了。
果然,他颔首:“顾清远那小子根本就配不上梦月,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定下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