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口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止不住的心疼,懊恼,自责。
原本白皙粉嫩连一丝小疤痕都寻不到的膝盖上被蹭掉了好大一块皮肤,露出了里头的嫩肉,隐约还能看见渗透出来的鲜血。伤口处微微红肿,血红一片。
“你真是……”聂飞尘此时是又心疼又生气又无奈,怎么好端端的能把自己的膝盖磕成这样呢。
涂在伤口上的药汁还没有被完全吸收,聂飞尘微微俯下身,然后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凉风混着药效带来一丝丝清凉,苏凌兰睡得安稳又舒服,对聂飞尘所做的一切毫不知情。
见那药汁似乎已经被全部吸收,聂飞尘这才将苏凌兰的衣服被子都整理好,然后复又望向了床头的那张睡脸。
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抚上白皙柔嫩的脸蛋,聂飞尘缓缓俯下身,在苏凌兰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
苏凌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醒来。她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想翻个身打个滚。结果膝盖一弯,一股痛意袭来,疼的毫无防备的她大叫一声:“呜哇!痛——”
在屋里守了一夜的白芍和白芷瞌睡立马就醒了,连忙跑过去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苏凌兰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掀开被子查看自己的膝盖。
“我这膝盖怎么了?怎么都破皮了……”苏凌兰愣愣地看着自己受伤的膝盖,完全想不起来昨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白芍犹豫着将昨天苏凌兰醉酒后发生的那些事告诉了她,说到最后她又扑通一声跪下了:“殿下恕罪,是奴婢没有伺候好殿下。”
白芷见状连忙跟着跪下了。
苏凌兰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内容消化完,她头疼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人,道:“赶紧起来,别动不动地就下跪。就是因为你们老下跪,才害我磕到了膝盖。”
两个小宫女闻言原本低着的脑袋简直快要贴到地上去了。
“殿下恕罪!”
“起来起来。”苏凌兰不耐烦道,“你们要再跪下去我可真的要罚你们了啊!行了,不怪你们,是我自己喝醉了酒自己磕破了膝盖,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好了,别跪着了,赶紧扶我起来穿衣服吧。”
白芍和白芷终于肯站了起来,小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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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兰这膝盖只要不动就没啥感觉,但是一旦走路或者弯曲就会引来一阵疼痛,然后习惯之后也就还好了。
只是这状态实在没法练舞,苏凌兰便让白芍去百花楼传话说自己要休息两天。
白芷给她重新上了药。苏凌兰没事干,便悠闲地躺在窗边的矮塌上随意翻看起话本来。偶尔吃上一口点心喝上一口茶,这日子过的可以说是相当惬意又舒坦。
柔柔的春风吹佛进来,苏凌兰拿着话本不知不觉便又睡着了。
聂飞尘进屋时看到的便是这一番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心翼翼地将苏凌兰手里的话本抽出来放好,然后又替她盖好被子。做完这些后聂飞尘坐在塌边默默地看向熟睡中的苏凌兰。
春日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有些耀眼,聂飞尘伸出手掌挡在了苏凌兰的眼前,以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屋里静悄悄的,只两人独处一室,静谧又美好。
“嗯?”过了许久,苏凌兰突然轻哼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落入眼帘的是一只宽大带着薄茧的手掌,只一瞬手掌便消失在眼前。然后苏凌兰顺着手掌后撤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了坐在她身边的聂飞尘。
苏凌兰一愣,觉得今天的聂飞尘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殿下。”聂飞尘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只见他站起来行了一礼问道,“殿下的伤口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