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一)

    猎(一)                                                      

    刚开始唐娜娜还好心劝赵茹如,叫她再别和一个精神病不清不楚下去,赵茹如听了说:你懂什么?!

    娜娜娓声道: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他脑子真有病,你图他点什么好。

    如化用一种娜娜似曾相识的眼神,凝着娜娜,说:他强的我,你以为我自愿?

    娜娜呐声说:这样、这样啊

    如冷着脸,说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如的眼里装的是羞辱感,娜娜感同身受过。

    娜娜从如的眼睛捕捉到了飞蛾扑火的焰气,不免说她、如都是一个平面上的可怜人:女人被用强的没有哪个不值得垂怜的,比起被爱浇灌的性爱,强奸与被强奸、姑且只算作性癖好谁都会午夜幻想无数的性癖好,但渴望被爱是人的本能;受虐狂也逃脱不了这种本能。更别提性癖好被实实在在搬到她们的现实中,像命定的一场浩劫,李丞在她们平白的画上添了一笔,浓墨,重彩,后患无穷。

    李丞的说辞与如的正好反了,唐娜娜更愿意信赵茹如,或者说,娜娜对于李丞很难有真的信任: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她不是没有体会过。在李丞这,他玩一个女人,理由便只有一个,他想上便上了,玩一局斗地主似的,想出这张牌便出了,输赢?他不在乎的。

    娜娜去临近不远的市念大学,一所二本,念得滋滋有味她在学校里结识了愈多新鲜的男性朋友,出落的更富于女人味儿了。开完学几星期顺遂的有了行情,是系里一个塞尔维亚的交换生,娜娜和他谈起了恋爱,没课的下午拉手走在树荫底下的羊肠小道上散步,抬起头,透过常绿树的罅隙,午后的几丝阳光如水渗下叶缝一碧万顷,

    她停住步子,踮脚亲塞尔维亚高耸的鼻子。

    娜娜和塞尔维亚天天腻在一块,享受了一把外国帅哥的美味,吃过洋屌后,感觉与国屌没多大不同,没粗大到哪儿去,看着塞尔维亚那张俊脸倒是能继续爱下去的。不过好景不长,塞尔维亚为追一个教授的女儿而提出分手,娜娜被甩了,在寝室闷头哭了三天三夜,舍友替她开包厢冲喜,她抱着话筒鬼嚎再也不相信他妈的爱情云云,之后的日子恢复如常。对于这段外国情缘,娜娜除了痛惜没有别的,既没有怨恨,也不加挽留,由于是她大学开头第一段恋情的特殊性,娜娜投入进去一整颗心,却难料被塞尔维亚的趋炎附势伤到了。

    童话里说王子只能配公主,娜娜从小没信过童话故事,她不妄想做谁的殊宠,她生来就是可替代的。假如医学科技发达些,她必定是会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唐伟宏真心地想有老二,张琳生育完娜娜,备孕二胎备了几年没有怀上,医生说是男女双方的问题,每一年唐伟宏带着张琳去寺庙勤恳的求神拜佛,拜佛祖拜了八九年依然无果,一次唐家张家的家庭聚会上,唐伟宏喝醉后吐露心声,说他抱憾终身的只会是这辈子缺个小儿子。

    那时唐娜娜12岁。这么多的亲戚没有人替她说话,都说会有的、会有的,做个试管也不丢人的。谁知多少年前一句话竟一语成谶,娜娜被唐伟宏一个电话呼回本市,张琳靠在病床上,睁眼刚醒,捂着微微隆起的腹部,问娜娜:什么时候回的?

    愣了好久娜娜徐徐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向那肚子,真是鼓的,娜娜缓缓神,道:我爸昨晚给我打完电话我就跟辅导员请假了。

    张琳和缓地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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