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会儿,但雨势不仅丝毫没小,还在帐篷底层累起涓流。
乔稚欢拉开窗,忧心忡忡地瞥了一眼:“不行,雨太大,山上的水下来了,帐篷现在还扛得住,再过会儿可能整个地面都是水。还是得想办法回车上。”
叶辞柯凑到窗边看了看,山上的落叶枯枝被雨水冲着往下走,在帐篷外缘厚厚累了一层。现在还能勉强抗住,积累的多了,还不知道帐篷会怎么样。
而且,无论雨停不停,今晚睡在这里肯定是不安全的。
谈话间,乔稚欢已经把防水羽绒被折成很小一块,打算带走:“走吧,趁现在积水还不多,车也不远,我们跑回去。”
叶辞柯像是很不情愿,他往窗外看了好几次,的确没有雨停的趋势,才叹息一声,点点头。
乔稚欢单手抱着被子,帐篷大门刚拉开条缝,冷雨斜风变着法往里冲。
他刚要把大门彻底拉开,手却被人制住。
叶辞柯迅速脱下风衣,整个裹在乔稚欢头上:“我背你。”
脱下外套后,叶辞柯只穿了件浅蓝色衬衣,外面风雨交加,他肯定会冷。
乔稚欢有些犹豫,叶辞柯催促道:“你冷我才更难受,快上来。”
乔稚欢没多坚持,拢住他的肩膀,跳上叶辞柯的背。
叶辞柯的风衣宽大,居然能遮住两个人带羽绒被。车离帐篷不过十米,快到时,乔稚欢提前按开掀背式后备厢,后备厢门自动徐徐扬起,两人立即冲了进去。后备厢门向上撑开,像在雨中支起一把伞。
乔稚欢坐在后备箱里,看着叶辞柯取走他身上披着的风衣,避开乔稚欢的上风向,抖落衣服上的雨珠。
车里果然比帐篷里暖和点。
这车是辆七座越野,除驾驶室外,后排座位已被提前放倒,还铺上一层软垫——幸亏叶辞柯想的细致,他担心晚上帐篷睡着会冷,直接把整个后舱铺的又软又暖和,万一帐篷用不成,还有汽车可以睡。
叶辞柯收起外套,在乔稚欢身边坐下,他眼帘低垂,偏长的刘海沾了雨润在锐利的眉目上。
苍白的胳膊自挽起的袖口伸出,叶辞柯虚虚搭着指尖,轻声叹了口气:“怪我没安排好。”
乔稚欢知道他准备得细致,来之前光天气都确认了五次,于是安慰道:“天气这事说不准的。而且,下场雨空气清新,也挺好的。”
叶辞柯摇头:“……就和这辆车一样,计划再好也跟不上变化。”
这车还有故事?
乔稚欢笑着问:“怎么讲?”
叶辞柯指指头顶的全景天窗:“买它的时候,它在我的考虑清单的最后一名。但我不抱任何希望,最后一个去看它时,销售的一句话,就一句话,立刻打动了我。”
“她说,‘周末的时候,带上心爱的人,往后车厢一躺,全景天窗一打开,整面星空都是你的。’”
乔稚欢仰头,看着雨珠在天窗上砸出漂亮的花:“她没说错。这天窗的确漂亮。”
“但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忙得没时间拥有星空,倒是有了晒得人头疼的太阳。”
叶辞柯惆怅垂眸:“现在,还有了下得让人头疼的大雨。”
他的表情又正经又委屈,逗得乔稚欢忍俊不禁:“叶老师,今天对你来说,就没有一点高兴事么?”
叶辞柯几不可查地叹息一声:“……本该是有的。”
计划里,本该是他和乔稚欢一起等到猎户座流星雨,他再适时求婚的。
可惜这场雨把什么都毁了。
“……那,这件算不算高兴事?”
乔稚欢从兜里掏出首饰盒。
叶辞柯目光落在首饰盒上,又惊异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