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下弦们跪下之前,她就先被打掉了脑袋。
没有开口也没有预兆,阿雀圆滚滚的脑袋就这样骨碌碌地滚出了几米远,留下一路猩红吓人的血迹。
所以下弦鬼们瑟瑟发抖地跪在她男朋友面前的时候,阿雀滚过去的脑袋也看清楚了他们煞白的脸色。
说实话,老板一上来就毫无征兆地搞出这么大的出血量,让周围一大片的空气里都是这股味道,就算身为员工的大家都是鬼也顶不住这种心理压力啊。
——果然不愧是她的男朋友,屑起来简直无人能敌。
“还躺在那里干什么,起不来了吗?”
阿雀侧了侧脸,看见男朋友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盯着她的脑袋,她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这时候肯定满脸血超狼狈——而造成这一结果的罪魁祸首却还在嫌弃她。
阿雀好难过,阿雀要哭了。
但阿雀哭唧唧的同时也还是得站起来,因为她男朋友的脾气超级差,稍有不顺心就要拿工具鬼们出气。
现在离他最近的工具鬼就是阿雀。
意外的是他这次倒没有发火,而是看着阿雀把脑袋捡回来接上,试图用手抹掉脸上的血迹。
——糟糕,干成血块抹不动了。
大抵是看出了她的艰难,鬼舞辻无惨丢下一句去房间里等我,就又在鸣女的琵琶声中消失不见了。
而阿雀则是在琵琶弦被拨动的时候送进了一个房间里,看到了里面的浴室和换洗的衣物。
平日里男朋友也会在无限城召见她,但大多数时候都没几句话和她说,一副只是为了解决需求的样子。
说一点也不在意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阿雀每次都试图和他谈心——然而每次的结果都大同小异。因为能读取她想法的男朋友根本不想听她开口说话,也不屑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即便如此,阿雀还是想问他:“为什么今天又要打掉我的脑袋?”
——明明我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惹人烦的事情嘛。
完事之后站在阿雀面前被侍奉着穿衣服的无惨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帮他扣扣子的白皙纤细的手指,随口道:“吵得心烦。”
——好!过!分!
明明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被读取到了心理活动也不能怪她啊!
阿雀再一次刷新了对男朋友的认知,并且越想越觉得意难平,不找个人倾诉一下实在冷静不下来。
所以在男朋友离开了无限城之后,她也让鸣女把自己送了出去——出口连接的地点是童磨的寺庙。
读作童磨写作树洞,在万世极乐教当教祖要当教徒的树洞,在十二鬼月当上弦又要当同事(特指阿雀)的树洞。
这个有着白橡色头发和彩色眼睛的树洞坐在软垫上,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听阿雀哭诉着自己要维持现在这份恋情有多么艰难,在她好不容易停下来之后,他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那以后阿雀就不用这么艰难了呢。”
阿雀怔愣了一瞬:“为什么?”
“因为啊,”童磨笑眯眯地告诉她:“鬼舞辻大人身边已经有别的女人了嘛……”
第2章
阿雀冷静不下来了。
阿雀的心态爆炸了。
男朋友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自己却是从其他人嘴里听说这种事……
阿雀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了。
就在她觉得自己的生命体征都要因为这种事消失的时候,忽然又清醒过来,并且提出了质疑。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平日里都是坐在寺庙当树洞,又是她男朋友在整个十二鬼月里最讨厌的一只工具鬼,怎么会比她还先知道这种隐秘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