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

    他说,“雀雀你不懂。”

    人心叵测,你永远也看不清虚无的假象中隐藏了多少腌臜丑事。更不想你像我一样,堕入仇恨的深渊巨口,每日看不到黎明。

    他又说,“雀雀你放心。”

    她们待在你的身边,贪的不过是名、财、权、利。我会把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一个个除掉,再把这一桩桩丑事咽进肚子里,你依旧是那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酬神庙会的小观音。

    褚洲扯谎,吐字艰难,“有仇。”

    “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你不是最会这些伎俩吗!”以芙的指甲深陷在掌心,“你怎么不把我也弄死?!”

    “小仇而已,故不让你牵涉其中。”

    以芙指着自己蓬乱的发髻、浮肿的眼皮以及一路上走来风尘仆仆的外衣,又哭又笑地问他,“你觉得我这幅样子,是不是死了更体面些?”

    褚洲缄口不言。

    “你拿鞭子抽了我爹娘几下?”

    “六十。”

    以芙眼神飘忽,“是两人六十还是……”

    “一人六十,共一百二十鞭。”

    “你拿什么抽的。”

    大约是揣摩出了她的意图,褚洲去外面吩咐下人取鞭,末了还要补充一句,“记着了,我心甘情愿任你鞭笞是因为惹你哭,和你父母并无相关。”

    以芙冷冷一笑,“那么你千万也给我记住了,家父家母所受的屈辱不会这么算了,阁子里几百条性命更不会这么算了。我告诉你,我还要把属于褚芙的一切悉数归还,谁也别想好过,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那一柄短鞭很快被下人端上来。油黑光亮的皮质外围上布满了长刺,怪不得她在清理父母尸首时地上有那么多零碎的骨头。

    想必抽打起来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以芙不亲自动手,让盼山在外头雇人。

    “做什么的?”

    那人虽然生得五大三粗,却老实巴交。眼睛更不敢往上瞟一眼,略局促地擦擦油光可鉴的围裙,“做什么的?”

    “回夫人,小的是杀猪的。”

    既然是杀猪的,想必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以芙双眸微弯,“拿鞭子抽人会不会?”

    “抽谁啊?”

    以芙指指褚洲。

    那杀猪的眼睛往褚洲身上一放,顿时把脑袋摇得像只拨浪鼓。那位公子爷穿着富贵、气派通身,哪像是什么平凡人啊。

    “回夫人,小的不敢打呀。”

    矜贵的、骄傲的小夫人尚未发话,那位俊逸不凡的公子爷却已经开了口,语气阴森森的,“打。”

    杀猪的狠狠心,接下软鞭。

    昏暗的地下室,男子沉重的闷喘像是炽热烈日下烘烤的大地,沉默着、对峙着。

    在酷刑发展到第二十鞭的时候,一块粘在长鞭上的碎肉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甩出,飞在以芙的脸上。

    以芙动了动僵硬的指尖,赫然看到一块血淋淋的肉碎捻在指上。脆弱的胃部蠕动着一股酸味,顺着喉腔瞬间涌出,哇得吐出一摊黄水。

    被吓傻的盼山朝她看去,气息奄奄的褚洲也朝她看去,挥舞着鞭子卖力抽打的壮汉也回过神,茫然而又尴尬地看着眼前一幕。

    盼山急忙迎上,“娘娘!”

    “回宫。”以芙的喉间遽然发出一声绵长的泣音,“我要回宫——”

    ……

    日暮西斜,空荡的宫殿内汹涌着一阵阵的碳火,烧得人心惶惶,呛得人泪流不止。雕花高凳上的玉壶摔在地上,破了一个脚;红玉珠帘扯开,嘈嘈切切地在地上滚动。

    以芙半靠在架子床,看着头顶的浮纱。

    胡太医说她病了,说她因为褚氏夫妻亡故的原因,郁结在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