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支支吾吾的应了,众人这才回到自己的铺上歇下。
可如此一来,二丫怎么都睡不着了。她摸了摸藏在枕头里的小瓶子,辗转反侧,一边不忍心叫四姑娘受罪,一边又怕不能对崔氏交差。纠结来纠结去,天都要亮了。
不语看着粗枝大叶的,但心却挺细的。见二丫坐在灶门口频频的打着呵欠,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怎么,昨儿个没睡好啊?”
二丫心里咯噔一下,慌忙的解释道:“就,就水喝多了,起夜频繁了些……”
不语不以为意,叮嘱她将柴头往里塞一些。“睡前别喝太多水,否则第二天起来眼睛会肿的。”
二丫摸了摸脸,心虚的低下头去。
不语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却没有道破。
早膳过后,苏瑾玥留了不语在屋子里说话。
“可看出什么来了?”
不语沉默良久,说了几个异常的地方。别的人倒还好,在提起二丫的时候,她的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在这群丫头里,就属二丫最老实。平时粗活累活都是她抢着干,从无怨言。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老实的一个丫头怎么会助纣为虐,做出那样的事来。
“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苏瑾玥翻着书页问道,脸色看起来很平静。
春雨顶替了成妈妈的职责,早就将她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她是四年前进的府,家中父母老迈,下头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穷的揭不开锅,她是主动卖身进的府。”
“是个善良的孩子。”苏瑾玥说道。
“姑娘,她都敢在饭菜里下毒了您还……”不语虽然痛惜二丫的作为,但更多的是心疼自家主子。
“说不定有什么苦衷呢。”苏瑾玥反倒替二丫说起话来。“春雨,让春生去打听打听。记住,要暗地里进行,莫要打草惊蛇。”
“是。”春雨恭敬地应了。
“姑娘就是太心善了!还不让咱们若是报与老夫人知晓……”私底下,夏荷不止一次的这么跟春雨说道。
春雨一边铺着床,一边淡然的说道:“姑娘是个有主意的,咱们听着便是。”
“今儿个放火,明儿个下毒,得亏姑娘命大,躲了过去。万一哪天躲不过呢,岂不是白白的丢了性命?!国公爷也是,明明都证据确凿了,却次次雷声大雨点小,最后都不了了之,每回都是姑娘受委屈……”夏荷替苏瑾玥鸣不平道。
春雨睨了她一眼。“这些话也是能说得的,小心隔墙有耳。”
夏荷叹了口气。“我也就在姐姐面前念叨几句。咱们姑娘,太不容易了。”
春雨却比她看得深远。“你以为,姑娘真的只是运气好?”
夏荷不解的看着她。
“姑娘本事大着呢。”春雨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怎么说?”夏荷巴巴儿的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春雨脱了鞋子,吹灭油灯,抹黑爬上榻。“你以为,姑娘是怎么发现饭食有问题的?那盘被动了手脚的菜我也闻过,并未有任何异常。”
春雨伺候老夫人的汤药,多少对药味有些了解,可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可见,那毒下的极为巧妙。可偏偏姑娘闻出来了,这说明什么?
“你的意思是,姑娘会医术?”好像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了。
“岂止是会。”春雨叹道。“还记得世子爷屋里的紫嫣吗?”
夏荷茫然的点了点头。“是姑娘第一个发现她有孕的。”
“你见过姑娘跟她有来往吗?”春雨提醒了一句。
夏荷摇了摇头。
“望闻问切,不用把脉,单凭看了几眼就能准确的做出判断,可见姑娘医术精湛,丝毫不逊色宫里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