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早退
宋徽南到画室时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她就读的教会学校是所女子学院,在读的女学生基本都是未婚,宋徽南在学校里鲜少有伴,虽说同学们都家世殷实,但大家都不太愿意靠近都统家的大小姐,对她敬而远之。
她有些尴尬的站在教室门口,不太情愿的微微弓身,老师是个好说话的,况且这节是美术史,老师絮絮叨叨的念,同学们迷迷糊糊的听,宋徽南的到来让后排的女学生有了谈资,她们都知道宋徽南的丈夫是谁,谁不知道沈崇的英姿呢?他稳恭有礼,静默谦和的样子让很多女学生着迷,他不爱笑,女学生们便更觉得他神秘。可惜这个好男人却娶了宋徽南这个娇气傲慢的女人,当真是屈才,唉,谁让人家老爸是都统呢
宋徽南择了靠窗的位置坐着,当下阳光正好,宋徽南不愿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日子过得如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最深怨的罪也不过是贪心,显赫的家世,吃穿用度皆不用发愁,又是家中嫡女,她居然还想要一位喜欢的丈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的婚嫁岂能由自己决定宋徽南单手撑头,在阳光的沐浴下昏昏欲睡,一些旧时光错综在她迷蒙的意识中:狗尾草在一双布满茧子的手中不断翻折打结,最后竟成了一只小兔子,手指尽管粗憨却是那么的灵巧,总能把平凡的物什变幻成各种好玩的东西,那双手缓缓的伸向宋徽南,却在堪堪触碰时猛然消失,宋徽南急切的想要抓住,换来的只是怅然梦醒。
宋徽南的头沉沉的砸在书桌上,发出可笑的闷响,她再也没脸待下去,提起背包在切切察察的笑声里早退了。
沈崇从宋思恩那出来,回到办公室先唤了执事官,宋都统会派谁去接洽,你盯着点执事官面露难色军长,为什么不举荐咱的人去?沈崇摇摇头我只想知道袁锐达那边,究竟有宋思恩的什么人。今日面见宋思恩,沈崇心中的疑惑更甚,袁锐达在直系并不吃香,此刻孤军南下驻扎长青县必然有目的,若意图侵占余安,那简直是太糊涂了,就算他的兵马再过精锐,后方补给吃空,到时候得来的只是弹尽粮绝,此事沈崇越想越蹊跷。
这时警卫进来,向沈崇汇报了宋徽南早退的事,沈崇没太在意,只觉得那学院学不着什么有用的东西,偏偏教宋徽南生了许多旁的腔调,想来秋来余安风景正佳,她想转转也无妨,叮嘱人跟紧她,不要出事端。
余安城不大,却也琐碎,宋思恩年老,很多小事都已不再过问,留给沈崇全权处理,沈崇既要平衡执法、军械,处理各类文书,还要时不时上街巡查,这一日下来大事小情也要十数件,外加之参加必要的酒宴应酬,沈崇权势大,身上的责任也重,告诉胡管家,今晚我不回去吃了,告诉夫人一声她该回很高兴吧,沈崇自己都没察觉的叹了口气。
今天小铃铛跟着家丁去采买了,从学院早退的宋徽南难得的个人时光,然而上午的梦却依旧萦绕在她脑海里,漫步湖边,宋徽南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自从嫁给沈崇,宋徽南仿佛与过去决裂开来,中间是她跨不过去的鸿沟。现在想来,军阀家的大小姐和长工宋徽南摇摇头,她再也无法牵住那双结实有力的大手了,可笑的是,就算在梦里,老天也不愿成全。
沈崇不乐意涉足宴会,索性就着监督护卫军的名义,坐在角落里躲人。酒会刚刚开始,傅文康便捕捉了很多的花边消息,待此刻歌舞皆上,太平被粉饰的漂漂亮亮的,倒也没的可追问了,谁还管护城河的水为什么臭呢
你可真行,一个人躲到这里了傅文康差点以为沈崇没来,沈崇慢慢呷酒,对舞女的腰肢无甚关心,只觉得那轻柔的音乐还算舒心,护城河都臭大街了,你这个参领军长也不管管,沈崇深知为官之道,又懂各个军长的利益纠葛,他是宋思恩的女婿不假,有些事他能管,可有些人他不能动,台上这女人跳的不好腰粗了些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