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点线索,一点点也好,她会去哪里呢?我必要找到她
众人见了张副官这样,脑子灵活的一转弯,惊道:彼张即此张么?竟然
郑小姐耳聪目明,人小鬼大,大声说:张先生,原来我们找的是同一个人啊!
郑先生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缘故?郑太太悔道:那么那日,若是歆歆不摔下来,你们、你们早已见了面!郑小姐被点了名,也颇自责,眨着眼睛吞口水。
她走得很匆忙,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只说是私事。我问她可有落脚处,她说自有去处。她真是什么都没有说。张先生,这恐怕要费些心思才可找到的。但好在有了眉目,不至于太着急。今天是这样日子,还是先好好过了节,等新年里再撒网找出去也好。我们都能帮忙的。
是啊,李同尘说,我才知道你存着这么一桩大事,但是,你现在着急也不是办法,等明天一早,我就找人多打探打探。
张副官只是不语。他心里知道他们说得都对,但知道他曾离她那么近,但是擦肩而过,他就万分惋惜悔恨。那时明明起了疑心,为什么他就不能再坚持一下,往里去找找呢?那燕窝羹,那酱方,味道明明如出一辙,他明明吃出来了,为什么就那么疏忽,只因为南方人三个字就放弃了呢,她既然流亡,那么她一定会隐瞒身份的,他真傻啊!只是眼神无意看到郑小姐,她仍倒挂着眉毛,一句话也不敢说,她仍以为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张副官心里又是一痛,因强颜欢笑道:我还要多谢郑小姐告诉我她的消息,若不是郑小姐,恐怕我还要盲目地错过她更久。各位说得都有理,我便再等等吧。只是心里在想,她又在哪里过节呢?有谁陪她吗?她为什么是一人,小月季呢?种种疑问盘旋着,使他一度怔忪。
再往下午,李家来了不少人客。张副官一人在角落立着看雪,李同尘前来宽慰:我竟不知你有这样的事。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也不请我们这些老同学。那你那天说,没有成亲、没有女朋友,也是骗我们的了?
张副官对着雪出神,道:没有结婚。是我恋她。
怎么?她说的丈夫不是你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尘,对不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自不消说,张副官的晚餐吃得也心不在焉,那些美食珍馐吃到嘴里都味同嚼蜡,并且,他面对这些好饭好菜,竟生出了愧疚之心,他什么都没做,却能这样安享平和,她那样苦苦挣扎,又能不能享受到这万分之一。光是活着,已经用尽力气。盘中餐不由模糊起来。
饭后,李家请的民乐班奏响喜乐,年轻人聚在一起饮酒,原本张副官是不喝酒的,可是这晚,李同尘递给他酒时,他接过来一饮而尽。他忘记自己酒量很差,也忘记之前那场灾难给身体留下的重创还未恢复,他只感受着那烈酒烧心的滋味,还想再痛一点才好,再痛一点。他撑着身体的拐杖开始摇晃。
咱们大好的年华,在家里憋着可不浪费!我们过去在国外可不是这样的!忘了么?那可真是诗酒趁年华,恣意得很呀。同尘,你是主人,你说,还有什么去处带我们去玩玩?
李同尘也喝了不少,面色红红的,他想了想,笑道:我这里离新开的新诗广场很近,不如到那里去!因看向张副官,他腿脚不便,太远了也不好。
张副官视线中的一切都在摇摇欲坠,听闻此,淡淡道:不必管我,我不去了。
李同尘知道他心中难受,打定了主意要拉他出去玩,也不与他多分辨,只是叫家人去叫车来。一行年轻人面颊飞红,到了李宅外,张副官也被两人夹搀着不许他回房,他喝了酒之后身子越显清癯,在寒风中如一片孤叶,黑发被深夜的劲风剐打,垂在额头,他的眼圈被冷风一吹,也泛着红,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破碎的凄惶,叫人不敢松手,一松手,他就会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