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手酸啦?搬不动了是不是,真没用!」
白二蹲在地上道:「我的小爷,倒不是我嫌沉。只是这庙会上人多,咱们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着急忙慌的,我是怕有什么闪失……」
曲若松撇了撇嘴,笑道:「呸,这里是泰安州,咱们双狮镖局的东西又有谁敢动啦?你就是偷懒,还不承认。」
白二苦笑道:「是,是……」
话音未落,忽听身后蓦地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双狮镖局又怎么啦?嘿嘿,无非是男盗女娼,蛇鼠一窝,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啦?」
听此狂言,曲若松先是一惊,继而大怒。
打眼观瞧,只见那人身材魁梧精壮,高大威猛,约有三十来岁的年纪,满面虬髯横肉,凶恶异常。
一双三角眼正斜斜地乜视着自己,一脸不屑。
曲若松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一声,扬眉道:「这位朋友,我劝你说话小心一些,管好自己的狗嘴,免得吃亏。双狮镖局是由得你满嘴胡说八道的么?」
那高大壮汉嘿然道:「嘿嘿,双狮镖局名为保镖,实则藏污纳垢,还不许人说不成?是了,你手上这玉观音不就是现成的贼赃么,怎么,还想抵赖吗?」
白二大怒,喝道:「他妈的,哪来的狗崽子,满嘴喷粪!这观音像明明是我们在京城打的,贼小子皮痒欠揍了是不是?」
说着站起身来就要上去厮打。
曲若松伸手拦下,知晓此人必定来者不善,冷冷道:「行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是哪路蟊贼请你来的,留个字号吧,小爷我不和无名之辈动手!」
「你奶奶的,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壮汉怪眼一翻,笑道:「小子听好了,老子便是『铁掌开山』胡自谦。
我来问你,铁网帮的孙瞎子是不是你给打伤的?」
曲若松一怔,上月去京城的路上,是有这么一个铁网帮的独眼小头领带人来劫镖,结果让自己用剑削掉耳朵,又给挑断了脚筋,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这是他初出茅庐第一战,虽说手段太过于狠辣了一些,但赢的干脆漂亮,这几日来常常暗自得意,如何能不记得?当即冷笑道:「嘿,不错,是小爷我动的手。怎么,是孙瞎子找你来报仇的么?不过这孙瞎子怕是以后要先改个名,要改叫孙瘸子啦!」
白二大声叫道:「果然是铁网帮的狗崽子,老子一猜就是!他妈的,竟然还敢来泰安闹事,活腻了么?」
胡自谦点头道:「好,你认了就成。我也不愿以大欺小,惹人耻笑,这样,你自己把两手两爪留下,咱们这事儿就算了了。」
曲若松大怒,正待反唇相讥,就听一旁的白二高声喝骂道:「操你姥姥的,老子先把你的狗爪子敲折了!」
白二比曲若松年纪也大不了几岁,刚吃走镖这一行饭没几年。
此前他一直跟在雌雄双狮身边行走江湖,到哪都是受人尊敬;又因与少镖头平日里玩的来,常常跟随左右,故而狐假虎威,也养成了狂傲性子
,何曾吃过这等亏、受过这等气?此刻早就已经气不打一处来,也不顾是在闹市之上,当下拉开架势,提拳一挥,一记冲天炮就向着那壮汉胡自谦打去。
胡自谦怪眼一翻,哂笑道:「这样的功夫,也好意思出来卖弄?」
不慌不忙侧身躲过,铁掌一扭,顺势便将白二胳膊扣住,笑骂道:「快滚你妈的蛋吧!」
一脚踢在白二屁股上,登时将他踢飞老远。
白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跌的呲牙咧嘴,叫道:「少镖头!」
见自己人吃了大亏,曲若松气往上涌,俊脸瞬间涨红,高声喝道:「好贼子,让小爷来会会你!」
双掌一错,掌风交迭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