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真的驾驶技术不佳,隋聿为了接隋轻轻的电话,踩着油门碾过地上的那一片玻璃渣子。车是他借同事的,当轮胎报废的时候,隋聿有那么一秒钟想要发火,但听到隋轻轻说而安跟她在一起,那股无名火很没有道理地迅速熄灭。
当时而安站在客厅里,用看起来很可怜的表情说他要走的时候,隋聿的心情有点奇怪,甚至可以说产生了一种很怪异的生理反应。他全身上下都感觉到僵硬,指尖和后脑勺都发麻,胃里像是积食了一样沉甸甸的。他当时没办法回答而安的问题,只是一个劲儿地想要离开那片不祥之地。
想不到而安说的是真的,他确实走了,还顺便绑架了一个沙发垫,想到那个看起来很狼狈的沙发,隋聿扛着冷风摇头笑了出来。知道而安有地方去,隋聿重新恢复如常,他站在高速口叫了个车,等了二十分钟都没人接单,最后只能咬着后槽牙加了一百块的小费,对面司机秒接。
等了一会儿,手机响起来,隋聿本来以为是司机找不到地方,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刘一锋。隋聿皱了皱眉,没有丝毫犹豫挂断电话。
他把这一切前因后果都怪到刘一锋身上,要不是他莫名其妙安排一场和副厅长女儿的相亲,而安可能不会走,不走他也不会大晚上开车跑出去找人,车也不会坏,他也不会再掏钱修车,也没必要花一百多块叫辆的士来接他。
刘一锋这种人,就是社会主义的蛀虫。
隋聿对刘一锋接下来的短信轰炸也保持冷处理,他安静地等待的士司机过来,然后坐上车,在车里眯了一觉,再睁开眼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家楼下。利索付了钱,隋聿走上楼梯,老小区的声控灯不怎么灵敏,隋聿站在家门口跺了几次脚也没什么反应,最后只能摸黑在口袋里找钥匙。
“你没带钥匙。”
身后突然有人冷不丁地开口,隋聿被吓的要死,双脚甚至同时离开了地面将近一秒。他飞快转过头,视线对上站在楼梯口的人身上,还没来得及分辨,耳边又响起女人豪放的笑声,这个笑声音量够大,声控灯很给面子的亮起来。
隋轻轻扶着栏杆歪七扭八地走上来,身上的酒气重的隋聿皱起眉。
“笑死我了我的天。”隋轻轻扒着隋聿的肩,嘲笑之间还打了个酒嗝,她半眯着眼,一边笑一边拍隋聿的胸口,“刚刚真应该给你录下来,双脚离开地面哈哈哈哈哈,你是什么?五月天主打歌mv男演员吗?离开地球表面了哈哈哈。”
隋聿没说话,伸手把隋轻轻撇到一边。
而安再一次暴露在视线内,橙黄色的光源落在他身上,照出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不是发烧了就是喝大了,隋聿这么想。
“放姐说,我们应该聊一聊。”而安的吐字变得不太清晰,他走过来,看了隋聿一会儿,又缓慢地把视线挪到隋轻轻身上,问她:“轻轻姐,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
隋轻轻趴在拉杆上,听见而安叫她,笑眯眯地睁开一只眼,一个一个字地大声喊:“推、心、置、腹!”
“对。”而安重新看隋聿,点点头说:“推心置腹。”
两个酒鬼同时出现的话会很难处理,隋聿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隋轻轻弄走,把隋轻轻塞进出租车打算关门的时候,一直处在昏厥状态的隋轻轻突然伸出手拽着隋聿的后衣领,凑到他耳边,摇头晃脑地小声念叨:“放心,你姐姐我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啊,同性恋怎么了,没事儿啊,放心,我帮你打掩护。”
隋聿只顾着把隋轻轻打发走,没和她争执,顺着她一个劲儿地点头说好。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小区,隋聿转过身,而安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眨眼的速度因为酒精变得缓慢。隋聿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停了停才问:“隋轻轻带你去找徐放了?”
而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