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昱卿道:“真的,我都没想到你能从少将军脚底下……抢到球……啊啊,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提少将军行了吧……真是的!”
听闻蹴鞠场外一别后,凌飞白果真被凌大将军罚跪在祠堂了,顾楚晏身心畅快。
后来几日,他都未再见到凌飞白的身影,顾楚晏如释重负。
然而他却不知,当他在世子府安心养脚伤的那几天里,发生了一件不久后会让他极度崩溃的事。
那日,凌飞白照例在校场训练。
忽然有宫中太监传瑨帝口谕要他进宫面圣。凌飞白于是跟随那名太监进了宫,去了昭元殿。
昭元殿内瑨帝正与凌大将军说着话,似乎是在聊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事,气氛并不凝重。
凌飞白跪拜行礼道:“臣凌飞白参加陛下,不知陛下召见臣,所为何事?”
瑨帝抬手示意道:“起来吧。”
凌飞白刚起身,瑨帝随即就问道:“凌飞白,朕若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有十九了吧?”
此话一出,凌飞白心底微微一沉,预感事有不妙,但还是如实答道:“是。”
凌大将军听罢,在一旁补充道:“回陛下,再有三个月就是二十了。”
“那早应该成个家了。”瑨帝说着故意指责凌大将军道:“凌世韬,这可就是你这当父亲的疏忽了,你心里只想着行军打仗,连儿子的婚姻大事都不去操心了。”
凌大将军应声道:“陛下说的是,是臣这个父亲当的失职。”
瑨帝蓦然笑了笑,转而又问凌飞白道:“凌飞白,朕问你,你心里可有喜欢之人,若是有,朕可以替你做主。”
“臣心中……”凌飞白当下心有踌躇,欲言又止。
凌大将军见状,便替他回道:“回陛下,飞白他向来只知舞刀弄枪,怎会有喜欢之人。”
“这样啊……”瑨帝凝思片刻后,忽然对凌飞白道:“朕膝下的瑶华公主如今尚未婚配,朕瞧着你与瑶华郎才女貌,十分相配,不如……”
凌飞白顿时明白了瑨帝的意图,未免瑨帝将赐婚的旨意说出来,凌飞白突然跪下,严肃道:“臣有一事想向陛下禀奏。”
瑨帝微有一愣:“你有何事要禀奏?”
凌飞白当下大义凛然道:“臣听闻北越世子对臣心有所属,而今距世子回北越仅有一年时间,臣愿意放弃个人情感,希望与世子联姻,稳固瑨国与北越之间的盟约。”
此言一出,瑨帝顿时瞠目结舌,不可置信地看着凌飞白。虽然对于顾楚晏纠缠凌飞白一事,他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凌飞白竟会想到借此来稳固两国盟约,当真是舍身为国啊。
而一旁的凌大将军听到凌飞白的这番话后,顿时勃然大怒道:“凌飞白!你这个逆……”
然而话还未说完,就被瑨帝制止了:“哎,大将军你不必动怒。凌飞白这可是为我瑨国边境安稳着想,此举可谓先为国后为已,不愧是我瑨国的少将军!”
顿了顿,瑨帝又继续道:“凌世韬,说起来朕可得夸赞你教子有方啊。你这长子凌飞平为牧禾郡百姓谋福祉,主动请旨任牧禾郡守。次子凌飞白为稳固两国盟约,又主动请求联姻,实属我朝世家子弟的楷模。”
凌大将军拱手施了施礼,为方才的鲁莽赔罪,并道:“陛下说的是。”
但是大将军心里的苦,瑨帝又怎么会懂。
瑨帝示意凌飞白起身说话。待他起身后,瑨帝确认道:“你当真愿意与北越世子联姻?”
凌大将军不禁咳嗽了一声,暗示凌飞白谨慎回答。
然而凌飞白却肯定道:“愿意。”
凌大将军当下只觉心里堵塞,差点气昏过去了。
瑨帝思考良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