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臂从那个少年身上抽了出来,从桌上拿了杯果汁递给楚离。
楚离接过果汁,手指在被子边沿摸了摸:“是的,后天有比赛,我提前过来见个朋友。”
“竹轻哥,这个酒吧的老板你认识吗?”
楚离忽然想到刚才姚今说的那一番话,云散酒吧的幕后老板跟这里是同一个,还是京市人,言竹轻出现在这里,未必是个偶然。
“当然认识,我来捧场他可是要给我免单的。”言竹轻推了推桌子上的草莓,示意楚离尝尝。
“老板是江月吗?”楚离没有去拿草莓,他总觉得看到草莓就又想起刚才言竹轻那随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言竹轻眉梢眼角透出几分玩味,说:“小离,这件事你让小沅来查就行了,又何必自己搅进来呢?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安心比赛,拿冠军,其他的不需要分神。”
楚离一怔,自己还没说明便已经被对方猜到了意图,这些豪门少爷果然一个个都是人精。
想想也确实正常,他能查到的事情,陆江沅肯定也能查到,但是楚离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亲自弄清楚心里会更舒服。
到底是谁想害他,他很想知道。
“竹轻哥,如果你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了,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小离,你想的太简单了。”言竹轻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浅呡一口,“云散酒吧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幕后的人想干什么,想做什么我们还不知道,轻易就下了定论只会打草惊蛇。”
楚离眉头微蹙,疑惑的问道:“难道他们不是想害我吗?”
言竹轻身子向前倾斜,长腿很随意的搭在沙发上,“就像你自己想的那样,害你有什么意义呢?”
楚离不解,也想不明白,他被言竹轻这一番话弄的更糊涂了。
“陆家现在看似稳固,是因为陆老爷子尚在,若是有一天他没了,谁敢保证陆氏集团还会这么安安稳稳?陆家又不止陆江沅这一个继承人。”
楚离愣了愣:“他不是陆氏唯一的继承人吗?他没有兄弟姐妹啊?”
言竹轻唇角勾了勾,望向楚离的目光有些疲惫,“他没有,可是他陆叔叔有。陆江沅能接任陆氏集团,是因为陆老爷子的意愿。”
楚离摸了摸自己手里的杯子,感觉指尖冰凉,他勉强的笑笑:“你们豪门之间的恩怨是非,可真狗血。”
“这话不对,别带我。”言竹轻摇摇头,“我对继承家业没任何想法,谁想要谁要,本少爷只要吃喝不愁,无忧无虑就够了。”
他一边说一边揽过身边的少年,垂头在对方的红唇上亲了亲。
楚离尴尬的别过头,喉间紧了紧,他忽然很想笑,笑自己还曾以为这浪子会为了他而安定下来。
“你现在是不是在鄙视我?”言竹轻突然凑近了一些。
楚离抬眼看他,“我在想现在的你和我之前认识的言竹轻,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言竹轻轻笑,看了看身边的少年,眼底透出一丝柔情,他不答反问:“你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吗?”
…
在金州的比赛进行的很顺利,FOR依旧是3:1赢了对方,季后赛打了一半,FOR从一开始的默默无名,排名垫底,一跃成为了联盟里的一匹黑马,新秀里最耀眼的那颗星星。
陆氏集团内部最近动荡不安,陆老爷子在家里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老人家年纪大了这一摔就摔断了胯骨和桡骨,躺在医院里足足呆了三个月,前脚刚一回家,后脚公司又出了事。
京郊陆氏有一块地皮,是要来建高尔夫球场和高端度假村的,拆迁的时候本来有一个钉子户,后来磨了一个月这个家的户主突然出了车祸死了,陆氏趁机加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