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只欠东风

    “除了李公与褚公外,那边的几位相公,才是今日的贵客。啧啧,这杜氏也当真了不得,祓禊盛会连诸位朝堂相公也来了。”

    端木天愣住了。

    相公?

    相公,在唐时可是宰相的专属称谓。

    大唐乃是群相制,尚书省、门下省、中书省的长官,中书令、左右仆射,侍中皆为宰相。

    不等端木天发问,杜构就很自觉的给他介绍道:“李公右侧那席,那位老者是封相公,密国公,拜中书令,字德彝。”

    “他身旁的老者,是萧相公,宋国公,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字时文。”

    “与萧相公说话的老者,是裴相公,魏国公,拜左仆射,司空,字玄真。”

    “后面那位老者,是陈相公,江国公,侍中,字子聪。”

    端木天:“……”

    封德彝、萧瑀、裴寂、陈叔达……李渊的宰相快来齐了。

    端木天被杜构的话吓了一跳,旋即却又暗喜。

    他来这曲水流觞,为的就是要当众替父正名。

    这些大佬们,便是最好的“人证”。

    只要他丢出的证据,能够说服这些大佬们相信,他端木家乃是子贡后人,还怕不能摆脱那流放之苦?

    想及此处,端木天的“战意”更是高昂,暗自摩拳擦掌,打算稍后大显身手,好好忽悠一番。

    好一阵闹腾后,宾客纷纷落座,杜氏族长起身朝四周行了圈罗圈揖,客套几句后,才恭恭敬敬的朝李纲做了个揖,请老头主持今日的曲水流畅。

    李纲虽非宾客中身份最高者,但老头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在大唐可算是人瑞。

    他又是当世大儒,由他主持曲水流觞这种文会却是再合适不过。

    李纲在曾孙女婉娘的搀扶下起身,环顾四周做了个揖礼,看似老眼昏花的眼睛,却在不远处的端木天身上转了一圈。

    “诸公,今日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岂不痛哉!诸公,饮胜!”

    “饮胜!”众人纷纷举杯。

    李纲很是豪爽的仰头饮下杯中美酒,将酒杯随手一丢,大笑着挥了挥衣袍:“放觞!”

    一众宾客喧闹声中,有杜氏仆役从水渠上游放下了觞。

    觞为木制,小而体轻,底部有托,可浮于水中。

    人工挖掘的沟渠,九曲十八弯,觞顺水而下,被卡沟渠何处,那一席的宾客便要赋诗一首,若是做不出,便要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罚酒三杯。

    端木天目不转睛盯着水渠中随波逐流的觞,低声默念:“停我面前,停我面前!”

    杜荷低声取笑道:“三郎,你果然脑子被打坏了!你会做诗?难道你打算当着一众大儒与朝堂相公们的面,做首打油诗出来?哥哥们可丢不起这个脸啊!”

    端木天的脸黑了……

    杜荷这货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原先的端木天,确实有些愚笨。

    虽然开蒙读书很早,端木家又不缺铜钱,为他请过多位西席悉心教导。

    但端木天这货在读书这种事上,却是一点天分没有,诗才更是全无,顶破天了便是能做做打油诗罢了。

    

    杜荷正是因为对他知根知底,才会这般出言揶揄。

    端木天忍不住再次朝他竖起中指:“务本坊七不堪也好意思说我?这次旬考,二郎恐怕又是不堪吧?”

    杜构杜荷兄弟二人皆在长安城务本坊国子学中读书。

    杜构算是继承了他爹杜如晦的智商,书读的还算不错,而他弟弟杜荷与端木天比起来,也就在伯仲之间,学渣一枚。

    国子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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