肛门实在太紧,我的肉棒在它的积压下终于频临终点,我大声地喘着

    哪里有棵弯脖子树,我都熟得不能再熟,就算在这样的黑夜再用布条蒙上我的双

    眼,我也不会跌倒,不会撞墙,脚丫子也不会迈进村头的水塘里去。

    我迈着大步向前走,过了村子西南角的一座小砖桥,我就到了生产队的地里,

    一边是豆子地,一边是玉米地,中间是一条泥路。在这里我就更不会走错,因为

    两边的地里都有无数的虫子在鸣叫,叫声都很好听,它们的叫声好像设置了有声

    的路标,又彷佛为我指引了一条道,我只管挑没有声响的地方走就行了。豆子地

    那边是队里的果园,我看见果园里浮起一片明亮的火焰,知道那是种瓜的老人在

    摇动火麻秆点烟袋。挑选好的麻秆剥皮,用草木灰喂过,就成了火麻秆。火麻秆

    一点着,就如同青春的火焰一样,不会熄灭。不用时火麻秆就和平常的麻秆一样,

    用时摇一摇或使劲一吹,火麻秆就能升起蓝莹莹的明火。待明火消失,变成暗火,

    我才继续往庄稼地深处走。

    今天我看护的对象是高粱和玉米。一走进这两样高秆农作物夹岸的小路,两

    边的凉气就似乎想出来欢迎我一样呼地吹来,使我觉得像是掉进了河水里,「河

    水」陡地变深,而我的个子突然变矮,眼看就要被淹没。这时我听见有人咳嗽了

    一下,一听声音,我就知道走在前面的是老羊头,但我还是问了一声:「谁?」

    同样处在黑暗里的老羊头没有回答他是谁,只是又哼哼了一声,彷佛在说:

    「你说我是谁?听咳嗽还听不出来吗?」

    有看秋经验丰富的老羊头在前面带路,我心里踏实多了。转眼间已经到了我

    值班的地方,我将装备放好就安心躺了下来。睡到后半夜,我起来解手的时候,

    想起了老婆交给我的任务,要去偷偷掰两个玉米回去吃。前两夜,村长派我到西

    北地看豆子,我每次都摘回一些优质毛豆。老婆把豆子儿剥出来,做稀饭时下在

    锅里,或是把青豆子儿砸碎,掺点面捏成青丸子,真是美味无比,我现在想来都

    直流口水。

    大家或许要想怎么可以这样啊?这没什么,老规矩了。看瓜摘瓜,看豆摘豆,

    几乎每个看秋的人同时都是一个偷秋的人。庄稼长在地里是国家的,偷回家才是

    自个的,不偷才是傻瓜。看秋的人都是趁天不亮时就回家,他们还是胳膊下夹着

    草苫子,肩头放着被子,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们一回到家,娘们就把草苫子和

    被子接过去,关上门把卷在里面的东西打开,红薯和玉米就滚出来了。这样的算

    是小偷。大偷者,每次轮值看秋时就预先在被子里藏了口袋,睡到半夜,他们就

    爬起来了,把被子头那里用鞋支起来,做成仍有人在那里睡觉的样子,然后爬到

    地里扒红薯去。红薯扒够数目了,他们就把红薯扛回家,回到地里接着看守。我

    是个好小伙,大偷的事俺不干。小打小闹的弄点儿,尝尝鲜就行了。老婆让我弄

    两穗玉米,我打算弄三穗,这不算过分。呵呵!

    但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晚会摸到其他东西。我悄悄溜进玉米地,刚要拧下

    一穗玉米,就听见地里响了一下。怎么,难道玉米成精也知道疼了吗?我还没动

    手拧呢,玉米怎么就自己出声了?我的手放开玉米,再仔细听。又听到了玉米穗

    子与玉米棵子的连接处将要被拧断时发出的类似给小琴上弦的声音。不好,有人

    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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