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小女人稳稳当当地压在身下,他用的力道不大, 却能有效地

地点点头。

    「我知道,我会小心。」她对温馨说谎,没有解释清楚脸上伤痕的来由。﹒

    温馨俏皮地皱皱鼻子。「知道就好。你不要以为自己丽质天生就这么无关紧

    要,下回要是不小心撞得更严重,真的破相了,到时可不要来哭给我看。」

    骆以芳被她丰富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受教地说:「是,温大老板,我会很

    小心、很小心,尽量不让脸上受了伤来碍你的眼。」

    她明白好友是在关心她,如同浸在冰河中的心霎时有了一点暖意,而这样的

    温暖,父亲却从来不曾给过她。

    可悲啊……骆以芳内心苦笑着。

    「我先走了,有事打我的手机。」她柔声说,迅速地收拾好东西,向温馨挥

    了挥手,独自走出小巷子,准备搭捷运回家。

    抓着肩上的包包背带,她微微垂着头,随着缓慢的步伐,思绪自然而然地绕

    回昨夜,绕回那个奇异的男人身上。

    昨晚他离去后,父亲没有再打她或骂她,但她心里清楚,那是因为楼下冠盖

    云集的宴会还需要他撑场面,他没时间好好「管教」她。

    她被勒令不准踏出房门一步、不准再下楼去,因为遭到掌掴的脸颊已经肿得

    好明显,一时半刻根本不能见人。

    说实话,她竟然感到解脱。

    纵然只是短短的一夜,明天醒来仍要继续面对现实,她仍然觉得挨了这一巴

    掌,值得。

    只是昨夜入睡前,她脑中不断浮现那名伟岸男人的身影,想起他说话的模样,

    想起他挡下父亲的怒气,也想起他做的那些……那些好亲密的事。

    简直像着魔一般,她无法解释自己的心态,不懂为什么两人才认识不到几分

    钟,她竟然就在他的拥抱下融化,在他的亲吻下战栗。

    难道,这世间真有所谓的「有缘人」?

    不需要长时间的相处、了解,一旦邂逅,就足以在彼此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

    记忆……

    唉,不想了、不想了!

    她和唐烈不会再见面,永远也不会。

    骆以芳下意识地轻咬软唇,懊恼地拍拍脸颊,严令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把那痴

    缠了她一整夜的影像甩掉。

    她沉浸在思绪中,没注意有人迎面走来,竟然就这么直接地撞上去──

    「噢!」这一撞,不仅撞痛了额头,连包包也掉到地上,里边打毛线的用具

    全散了出来,还滚出四、五颗毛线球。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她连忙出声道歉,头抬也没抬,捂着秀额蹲下来

    捡拾那些东西。

    「跟人道歉时,是不是应该看着对方比较有诚意?」

    好听的男性嗓音在她头顶上方漾开,骆以芳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反射性地

    扬起小脸。

    「是你?!」

    老天……她才三今五申要自己忘掉他,没想到……他竟然又出现在她眼前,

    对她露出淡然笑意。

    「当然是我。」唐烈蹲下身躯,三两下就帮她收拢好满地的小玩意。

    他把玩着一件只织了一小部分的作品,深黑的双眼瞧向她,嗓音略哑地问:

    「你打算织出什么东西?」

    「嗄?!我……噢,那、那是一顶贝雷帽。」她双颊泛红,说话不禁结结巴

    巴,「我打算织、织一顶男用的贝雷帽,因为……因为冬天快到了,班上有位女

    孩她……她想亲手织一顶贝雷帽送给暗恋的人,问我可不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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