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上山坡时,阿余正在双色老杏树下打拳。他不再是昨日那般阔袖宽袍,而是穿了如猎户一般的紧身短打,身姿飒爽,英武非凡,一拳一脚皆如行云流水,令人赞叹。
杏儿看得有些兴奋,又怕打扰了他,只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他打完了一套拳,冲着躲在石头后的杏儿挥挥手,“小杏仙儿!”
杏儿跑了过去,两只黑瞳里洒满了璀璨星星,“阿余,你好厉害啊!你若是打猎,定然能做天下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猎人!”
阿余忍俊不禁,笑了一阵子,倒把杏儿笑得红了脸,连来这里做什么都忘记了。
“跟我来吧。”
阿余招呼她,她就和阿余往后走,穿过几棵银杏树,进了一个院落。
有穿着漂亮衣服的侍女,招待着杏儿喝茶吃果子,阿余离开了一会再进来,又换了一身宽松的道袍,和昨日里杏儿见到的时候差不多。
杏儿想起自己跑来要问的事情,摸了摸袖中的铜镜,问:“阿余,你昨日说画的是我,可是我拿了你送我的铜镜看,怎么不是一个样子?”
以前在山里时,家里连个铜镜都没有,因此杏儿压根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等到了伯府,倒是有了铜镜,但是不知为何非常模糊,直到今日早上,她才清楚看到自己的样子。
她原本并不太关心自己长什么模样,只是自进了伯府,总是被人嘲讽,又见伯府里的小姐们各个都很漂亮,就不免生了好奇,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何等丑陋。
“你跟我来。”
阿余带着杏儿,进了另外一个屋子,里面竟有个比人还高比水缸还宽的硕大铜镜,清晰到连微小的痣都看得清清楚楚。
杏儿“哇”地惊叹一声,才看向镜子里的人。
先看到的,却不是自己,而是一身白色道袍的阿余。他真的如同神仙下凡,又好看,又温柔。而在高高大大的阿余身侧,站着一个有些矮小的小姑娘。
杏儿细细看过自己的脸,很遗憾地摇摇头说:“阿余画的美丽杏仙不是我,不像的。”
阿余四下看了看,从一旁的书桌上拿了毛笔,轻轻蘸了一点墨水,又在水里略略清了下,走到杏儿面前,说:“闭上眼。”
杏儿依言闭眼,感觉毛笔软软的刷过自己的眉毛,凉丝丝的,有些发痒。等再睁眼,发现眉毛好看了很多。
阿余看着,却皱了皱眉,因为毛笔上沾的水滴在杏儿脸颊上,却流淌出一个深深的污渍。
他伸手在杏儿脸上轻轻用手指擦了一下,果见手上沾染上一些灰黑色的粉尘。
“明霞,你带焦小姐去洗个脸。”
阿余对着外面说了声,一个长着椭圆脸的侍女走了进来。正要带杏儿去隔壁洗脸,有人说:“是怎么了?”
一个嬷嬷应声走了进来,椭圆脸的侍女忙行礼道:“宋嬷嬷!”
杏儿想到昨日阿余让她对小姐们说的话,满脸欢喜问宋嬷嬷:“嬷嬷就是管着双色老杏树的老神仙吗?”
宋嬷嬷立时被逗笑,心里却是极为欢喜。问了几句,就带了杏儿去洗漱,又把头发散开重梳了下,才带过来。
宋嬷嬷拉着杏儿重新在铜镜前站定,杏儿就见到里面真的站着阿余画的那个非常好看的小仙女。这是她吗?她自己看得都有些害了羞。
宋嬷嬷看着她,问:“小姐的眉毛怎么好似被人……刮过?”
杏儿想了想,“要来伯府的时候,徐嬷嬷特意去接的我,说要帮我好好梳妆一下,好似修过眉毛,还帮我剪了刘海。修眉毛有些疼,剪刘海倒没有。”
听了这话,宋嬷嬷和阿余对视了一眼,皆微微皱眉,面露迷惑。
伯府这是做什么,既好心收养这个远亲家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