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嫌累,就不用去了。”
这时,外面的门被“笃笃”敲响,明珍压着声音说:“殿下,该进宫了。”
纪凌宇皱了皱眉,轻轻叹了口气,依依不舍亲吻在杏儿头上。然后起身,把杏儿的被子检查着掖好,才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杏儿看他疲倦地呼出口气,又转头向自己笑,大声说:“我不嫌累!我也不累!”
等院子里的动静皆无,杏儿问明珍:“走了吗?”
明珍“嗯”了一声,她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吓得里外伺候的人都跑来问。明珍急得说:“要不我让人去追殿下?”杏儿才止住哭,抽噎着说:“我没事!就是看他有些累。”
明珍等人哑然失笑,嘲笑杏儿说:“这算什么。殿下从小就是这般勤勉的,别说现在忙政事,就是小时候读书时,也常秉烛夜读到天亮,又立马去练剑习武。但凡有哪位皇子……”
明润拽了拽她,她讪笑了下,转言说:“陛下和殿下,都是天上的星宿下凡,自然不是我等凡人能比的。”
语气里是满满的骄傲。
早上坐在镜子前,明润来梳头,杏儿忽然红了脸,拉住她的胳膊说:“今日不出门,也无客人,就不用束髻了,你帮我梳通了,像往日睡觉时那样,松松扎了就好。”
“可是觉得发髻坠着头重?当是伤寒仍未好全吧。小姐头发比半年前长长了不说,也密了,可不要觉得重。别人还要用假髻衬着呢……”
明润一边梳,一边念着。梳子尖偶尔碰到后颈,也并没有异样的感觉。杏儿却越发觉得羞涩,微微阖目,甚至不敢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却是为何,他只是在颈后亲了亲而已,竟是那般令人心悸。
大夫来诊脉,说伤寒已好,不用再喝苦药,只是仍要多注意些,将养将养。又对明珍等人交代如何食疗,吃些什么补气益身。杏儿几次张嘴,却终究没问出来,等大夫走了,才悄悄找章嬷嬷问:“嬷嬷,阿余……可也有给太子殿下补身的汤水。”
章嬷嬷算是这里唯一一个“外人”,她其实有些忐忑,因为如今杏儿身边伺候的,都是太子殿下的宫女们,她倒几乎闲了。听杏儿这么问,就出主意,让她做补汤给太子。东西倒是都有,章嬷嬷帮着处理好,不过让杏儿依次放进锅里就行。
杏儿端了个小板凳守在灶前,时不时就想揭开锅看看。章嬷嬷怕她烫到,又哄她说老揭开看就熬不好了。
杏儿于是双手捧脸,巴巴盯着补汤。熬了大半个时辰,突然皱眉站起,跑去找明珍。
“明珍姐姐,你能不能让人去给,殿下说,让他今日晚上别回来了。”
明珍不解问:“为何?”
杏儿抿抿唇,才说:“你不是说来回要一个时辰还多,就让他在宫里多睡会好了。我又不是必须天天要见他。以前我住洪家,也不是好几日才能见他一回。”
明珍立时弯唇笑,说:“好,我定让人捎话给殿下。不过小姐也莫担心,殿下并不是日日都这么忙的。”
杏儿点点头,又跑去厨房看她的汤。章嬷嬷才趁着她不在,揭了盖子在搅,听到她跑进来,急着盖好,几乎错手把自己烫到。
当日纪凌宇还是回来了,不过倒是挺早,太阳才西斜,杏儿尚未吃晚饭。
难得在一起吃了饭,喝完了熬的汤,杏儿便催着他去睡觉,纪凌宇哈哈大笑,揽着她去园子里散了会步,静静看着夕阳和晚霞全部在天边隐去,就乖乖听话,回去睡觉。
杏儿非要让他枕着自己胳膊,回忆着小时候奶奶哄自己,哼唱了一首山里的童谣。可惜都已经有些遗忘,隔三差五便有一句半句记不大清。纪凌宇不吭声,杏儿磕磕巴巴终于唱完,发现他竟真的已经睡着了。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