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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兵就要破门而入,门内却传来詹士春的声音。

    “徐侯爷若是觉得这欢宜阁内的人,全都命如草芥,尽管让人攻进来,若是想要保全这些人,那就不要轻举妄动,待贫道与成欢说上几句话,即刻离开!”

    詹士春说着,就动手拎起一个正尖叫不止,如同筛糠一般正在瑟瑟发抖的丫鬟,那丫鬟的哭喊声立刻凄惨了十倍不止。

    “詹……詹士春,竖子,小人!”

    威北候从前带兵打仗的血性立刻就被激了起来,霎时怒发冲冠,口中痛骂,却死死忍着,没有下令立刻追进去里面不光有这些丫鬟仆婢,还有他的女儿啊!

    就算是萧绍棠也在,又怎么能保证制得住这个疯子!

    正在威北候心中天人交战之时,却听到楼上的窗口处,传来白成欢冷静的声音:“爹爹,让他上来说话吧。”

    詹士春此人,虽然身份诡异,几次接触下来,却从不曾对她有过不好的举动。

    今夜他这般闯入侯府来寻她,想必是有些缘故的。

    事已至此,倒不如听听他说些什么。

    威北候抬头,朦朦胧胧看到窗纱后女儿的脸,忍不住鼻头一酸,虎目蕴泪,他若是在自己家里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又怎么有脸被成欢称作爹爹?

    “成欢,爹爹一定会将此人拿下,你不要害怕!”

    白成欢却坚定地继续道:“让他上来吧,爹爹,不必如此了。若有危险,女儿自有办法。”

    白成欢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纱窗。

    威北候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女儿这是说,若是不得已,她会从窗口跳入湖中,安危无虞。

    “成欢……”威北候还想劝,却听到白成欢已经开了口:

    “詹大人请吧。”

    詹士春听到那道清冷的声音之时,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将拎着的那个丫鬟丢在了地上。

    然后在丫鬟惊恐的眼神里,慢慢地整了整发冠,理了理道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才一步步地沿着楠木打磨的木质阶梯,拾级而上。

    映入他眼帘的,是长发白衣的少女,正在点燃一盏宫灯。

    白成欢将最亮的那盏最亮的宫灯灯芯点燃,又将灯罩在其上罩好,才转身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

    “成欢……”

    詹士春喃喃唤道,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在楼下的狠厉。

    “詹大人深夜前来,行事如此不拘一格,实在是让人心生恐惧,若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急事……还请詹大人有事明言。”

    白成欢也懒得去猜詹士春此来到底是为何,直截了当地问道。

    詹士春却是一言不发,只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凝视良久,才长叹一声。

    “转眼间,你都长这么大了,我,我替故友找了你很多年,听他说,你还是不肯认他……今日的事,你可有吓到?”

    白成欢也心中叹息,看来,还是来认亲的。

    只是詹士春到此时还不承认他就是詹松林。

    虢州的娘亲信中说得十分明白,她的的确确是她怀胎十月,痛了两天一夜才生下来的亲生女儿,甚至还在信中指天发誓,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不要听别人胡言。

    可为什么,詹士春会这般缠着她不放呢?

    白成欢转身走到窗前,望着那在窗棱上随风飘动的破烂窗纱,道:“今日的事,原本是我旧病复发,只有我吓到别人的,哪有别人能吓到我的?詹大人多虑了。”

    詹士春古井无波多年的心田,居然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疼痛。

    他的女儿,从前疯傻,受尽苦楚,他竟然半分不知!如今知道了,却又无法相认,虢州白氏一日不松口,就一日不能让成欢相信。

    詹士春举步走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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