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欢,又走了吧?
她在安竹林身上栖息过,也在白成欢身上栖息过,今日,却是半点踪迹也没有了。
“成欢,你是不是真的很怨恨朕?可是怨恨朕,难道不是应该回来找朕算账的吗?”
皇帝独自站在湖畔自言自语,刘德富偶然听得一言半语,吓得一身冷汗,恨不得自己立刻就变成个聋子!
孝元皇后与皇上情深意笃,又哪里来的怨恨?要怨恨,也是该怨恨那个刺客吧?
刘德富不懂声色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心乱如麻。
元字巷的崔家门内,带着人,捧着十六色礼盒的管事还没迈出大门,就被内院中追出来的嬷嬷叫住了。
“陈管事,先不忙着出门,先进里面前厅回话吧,三夫人找你呢!”
原本被叫住,满心不耐烦,唯恐耽误了自己差事的陈管事一听是差遣他跑这一趟的当家夫人找他,立刻就恭敬地站住了脚应了,却对夫人这罕见的出尔反尔暗暗纳罕。
去晋王府上道谢,这是大事,夫人怕是不放心,还有事情交代。
陈管事整了整衣衫,往内院而去,心里思忖着怎么回话才能让夫人彻底放心。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九章 势利
崔家内院用来见管事的厅上,崔三夫人端着杯茶,却任由陈管事站了半晌,一语未发。
天儿原本就热,又被这般晾着,陈管事身上体面的衣衫很快就从内里湿了个透。
他到底哪儿做错了?这大门还没出,就算有错处,也施展不开啊?
难道是觉得十六色礼盒太多了?可一个亲王,他们上门去跟人家道谢,这已经算是寒酸了。
要他说,原本该送些玉石古玩之类的贵重之物,可夫人当时说,用心即可,不必金银气太重。
他就明白了夫人的意思,崔家是世家大族,就算这些年根基不在京城,也不能在皇家面前把姿态放得太低。
这十六色礼盒,可是他精挑细选,才定下来的,若是晋王府有懂事的管事,自然也就看得出其中的尽心之处。
况且,出门前,单子也给夫人过了目的啊!
这边陈管事暗暗猜测,心神不定,那边崔三夫人也是心中郁闷,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不出来。
最后还是身边嬷嬷提醒,崔三夫人才想起来被她晾在一边许久的陈管事。
“你先去吧,这趟差事,不用忙了。”
崔三夫人神色不怎么好地挥手。
陈管事愕然,这……
“夫人,这晋王府,会不会说咱们不知礼……”
陈管事壮着胆子说了一句,这到底是关系亲王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
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还怎么跟晋王搭上线?
崔三夫人听了陈管事的质疑,想起早间接到的消息,越加烦躁起来,理也没理陈管事,站起身来,抬脚就走了,把个陈管事扔在原地和留下来嬷嬷大眼瞪小眼。
“主子吩咐什么,你只管听着,别多事!”
那嬷嬷深知夫人心思,好心地嘱咐了一句,也转身走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陈管事满腹不解,也只能回去消停待着了。
崔颖佳脚上有伤动不了,自然对此一无所知,只是美滋滋地拉着坐在一边做绣活的丫鬟说话。
“榴红,你说,礼物送去了晋王府,晋王殿下会不会过来还礼?或者,来看看我?”
榴红听到小姐又开始天马行空口无遮拦,无可奈何地放了手中绣着的活计,不赞同地相劝:
“小姐您可真敢想,昨夜那么晚了,晋王殿下恐怕是连您什么样儿都没看清,他又是亲王之尊,怎么会为了那么小的事情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