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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羡而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与秦王。万望自此后,万民安泰,江山永固,大齐千秋百世,萧氏永存。”

    被晾在一边的翰林学士像是寒风中的鹌鹑一样,自始至终没敢出大气,也不敢抬头看皇帝。

    皇帝自顾自地写完了,又亲自用了玉玺盖上朱印,才冷冷地瞥了一眼面有愧色的臣子,冷笑道:

    “你们昔日也是我的肱骨栋梁,日后也就是别人的忠心之臣了,所以这件事也不劳你们大驾了,虽然不如你们拟出来的如诗词歌赋一般华美,但我亲自拟定,也算美事一桩!”

    几人都齐齐跪在地上,不知不觉,眼中就沁了泪水出来

    眼前这个人有再多的不是,却也是他们发过誓要效忠的皇帝,史书上亲自为自己拟定禅位诏书的,怕也是第一人。

    可到了这个地步,能怪谁呢?

    原本那个英明神武的帝王,无端端就变成了这样,能怪谁呢?!

    皇帝也不去管他们如何内疚羞愧,只等着诏书上的墨迹彻底晾干,自己动手将那诏书卷了起来,紧紧握在了手中。

    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在看见并肩走进来的徐成霖与安西郡王之时,浮起莫测的笑意:

    “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在一起了……朕这算得上真正的众叛亲离了是吗?”

    “不过,徐成霖,朕改主意了。”

    不等徐成霖变色,皇帝率先扬了扬手中的绢帛:

    “诏书朕已经拟好,但是朕不会现在就给你。”

    “那你还想要什么?还是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

    徐成霖瞬间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一直对他太宽容了?

    萧绍昀环顾了一圈冷清的昭阳殿,走了回去,将诏书抱在怀里重新坐在了他惯常坐着的金椅上:

    “朕不会离开皇宫的,朕要在这里,等着成欢回来。”

    刚刚还愧疚流泪,对皇帝满心歉意的臣子们都愣住了,皇上这是又开始发疯了吗?

    徐成霖想也不用想地拒绝了他:

    “不可能。”

    “你愿意前去见她,就见,若是不愿意,那我们不要这诏书也罢,你知道的,只要你死了,想要多少份诏书,我们都会有。”

    徐成霖的态度前所未有地强硬起来。

    外面风雪肆虐,成欢又刚刚怀了孩子,怎么能在这样的风雪中跋涉?

    皇帝叹息一声,也不再说话,一个人倚在宽大的金椅上,闭上眼睛蜷缩起来,孤独寂寞顷刻间将他笼罩。

    他一直住在昭阳殿,并不是留恋这座华美的宫殿。

    他留恋的是前世她与他在这里度过的日日夜夜,留恋的是她在身边的气息。

    那时,这宽大的金椅上,有她与他同坐,从没有像如今这样空空荡荡。

    他也一直以为,她是在这里离他而去的,这个时候,也该回到这里来,才算圆满,才算他终于得偿所愿。

    其实并不然,他的心愿,永远都无法达成了。

    徐成霖也不再说话,按着腰间的佩剑站在原地,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落下弑君的恶名,无声地与皇帝对峙。

    窗外的寒风愈发嘶吼得厉害,被完全当做透明的几人在这寒气逼人的大殿里居然有些冒冷汗。

    若是两边最终打起来,那成为炮灰的人,还不是他们这些夹缝中的臣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到底是急于见到她的念头占了上风,皇帝睁开了眼睛。

    “徐成霖,是你们不想让她来,还是她不愿意来?你们如此利用她,她知道吗?”

    徐成霖按在剑上的手才略微松了松,嗤笑了一声:

    “你居然还有脸说这样的话?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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