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页

    衬衫上褶皱不少,足见之前经过一番打斗。

    不仅凌乱,而且有不少血迹和鞭痕。

    “看来闻人老师在家里过得不太好。”未初笑眯眯给他倒了杯水。

    闻人清垂眸,推了推细框眼镜。

    唇色泛白,有几分干枯起皮。

    这惨淡模样,看来他母亲的死亡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他苦笑一声:“我妈是自杀的。”

    未初眸光一动,没有言语。

    闻人清继续道:“看来你已经派人监视我很久了。”

    他瞥了眼站在门口抽烟的覃禹。

    那人的身段和气质,可不像是能轻易屈居人下之人。

    没想到短短时日不见,未初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原本他还想徐徐图之。

    如今母亲的身死犹如当头一棒,使得闻人清总算下定了决心。

    “那我家里的情况,想必你已经早就知道了。”

    闻人清哑着嗓音道:“我太爷爷年轻时,也是个清明之人。是他带领着我们闻人家一步步发展起来,成为当时的名门望族。”

    “可这人越到老的时候,反而愈发怕死。尤其是那些年轻时的天纵之才,愈舍不得离世,往往会做出些昏聩之事……”

    “【末日】便是在这个时候找到我们家的。”

    “他需要一些力量支持自己的研究,需要人力财力物力,我们闻人家钱财名利人脉均不缺,便成为了他的目标。”

    “只是当时,家族的权限已经渐渐转移到了我父亲手中。”

    闻人清摘下眼镜,叹了口气:“我父亲正直忠厚,自然不肯,几次三番将那人扫地出门。”

    “可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死心,反而不知何时联合了我的太爷爷。”

    “我太爷爷本已病重,不知被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不但病愈,反而又多活了这许多年。”

    说到这里,闻人清眼底寒光一闪:“也就是那时,我的父亲反而病重去世。”

    彼时他才几岁。

    他们母子瞬间成为孤家寡人,闻人家又先后换了几波血。

    他母亲坚持认为他父亲的死与太爷爷脱不了干系,再兼之其秉性高洁,眼里揉不得一丁点儿沙子,绝不肯低头。

    以至于当年他们孤儿寡母缺衣少食境况狼狈,差点没紧随其父亲而去。

    后来年幼的闻人清求到太爷爷那儿。

    毕竟老人的亲缘观念犹在。

    到底念在他是这一辈嫡系嫡出,且唯一的男丁份上,将闻人清收在膝下教养。

    只是如此一来。

    他母亲连带着对他这个趋炎附势的软骨头儿子也厌恶至极。

    觉得他沉迷享乐认贼作父,为了点儿衣裳饭食竟连自己亲生父亲的血仇都可以抛在脑后。

    这么多年被禁在那小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母子之间几乎可算是恩断义绝。

    “我原本想,先查清楚当年那群人的深浅,再将闻人家的权柄夺回来。然后……”

    闻人清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面色阴郁发白:“然后再向母亲请罪。”

    哪儿能料到。

    这么多年都忍了。

    这个时候,母亲竟然自戕了。

    她便是死,也不愿意再见自己一面。

    闻人清垂着头,身上褪去明星的光环。

    他已几日不曾洗澡,发丝凌乱且泛着油光,长出些胡渣,仿佛无家可归的落魄流浪汉。

    未初静静听着,既没有安慰的话,也没有打断他的自述,即便有些事情她早已从覃禹的资料中了解过。

    直到室内已沉静半晌。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