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菲菲笑容一僵。
原本话少的章凉今天难得又多说了句：“到时候被教授剔除出去，再次回到原来的牢笼里，你就有好日子过了。”
司菲菲浑身一颤，再没有刻薄别人的兴致，想了想，竟真的跑去书架翻书去了。
“教授。”1号女孩儿站在他身侧。
男人听见声音，放下书本，同时将眼镜取下来，笑看向她。
女孩儿满头大汗，当然不是热的，估计是实验中受到刺激过大产生的。
她最近在做各种疼痛耐受度的实验，主要是测试人体脑部在应对不同刺激的精神阈值在哪里。
还好，她虽然偶尔面色惨白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全盘崩溃掉。
真是个顽强的孩子。
想到这里，男人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柔地帮她擦了擦汗。
随后起身拉着她的手笑道：“出去走走？”
一大一小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踱步走了出去。
这个男人一路通行无阻。
他刚刚的房间还在地下，只是因为有采光井才能得见阳光。
这会儿已经走到地面上那条二人初见的阴暗破旧小巷了。
他大摇大摆地带着她缓缓散步，一路来竟无人拦截。
“最近这些实验，你恨我吗？”男人轻笑问道。
女孩儿沉默着摇摇头。
她知道，在这里生存，每个人都必须展现出与之适配的价值。
正如这些穿白大褂的家伙必须得表现出他们的学识能力。
自己这群被实验对象也须得表露出自己有值得被实验的价值。
她和司玉这种天才不同。
后者哪怕什么都不想，以他稀有强大的能力属性，自然会有研究人员小心谨慎对待。
而她却迟迟无法觉醒。
只有在其他方面多钻研多花点心思了。
更何况现在的日子，比起男人来之前，简直像是直接从地狱被拽到了天堂。
至少除了实验中以外，其余时间他们竟然还能过上吃喝拉撒休闲娱乐百无禁忌的正常生活。
除了限制出行范围以外。
而且，女孩儿不得不承认，从这个男人手上，她学到了很多很多，以一种从前无法想象的速度在成长。
比如，他甚至会在闲暇时一时兴起，教她如何练武强身健体。
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拥有像周围那群异人一样强健的体魄是她一直渴求的。
这种武术教学看似是个玩笑一样。
但在她持之以恒的不懈努力下，竟然真能见到滴水收益。
女孩儿是个讲究效率的人，但也不介意在弱势区域用最笨的办法一点一点积累资本。
男人做什么好像都是随心而起，没有多大的起伏波动。
就比如今天散步，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年龄虽悬殊，竟也不至于没话聊。
他忽然站定，看着这残破的陋巷、再看远方那扇锈迹斑斑的高大铁门。
此情此景，二人恍若置身于末日之后的世界一般。
他忽的似想到什么，轻笑摇头，问身旁小女孩儿：“你叫什么？”
这么多些天来，他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
显而易见是有多不上心了。
甚至都没有正儿八经地呼唤过对方一次。
小女孩儿微微一愣，脑内正在思考他上一秒出的数算题呢，哪儿能想到对方思维这么跳脱，下一秒竟跑到自己叫什么上面去了。
她抿了抿唇，沉默着摇摇头。
男人眯着狭长的眼眸望过陋巷、铁门和天空，更甚至是，无穷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