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原本想告诉薄顺,可每次还没等她开口说到这个事情,薄顺那边总会有其他事情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也想过截图给他,两个人想办法总比她一个人担惊受怕来得好。

    却又担心依薄顺的脾气如果抓出这个人恐怕得拼命,于是自己先躲到洗手间拨通了这个电话,是A城的号码。

    而电话那头的人,果然没有接通。

    每次收到短信的时间都是晚上9-11点,依照短信口吻,依稀可以判断出发短信的这个人大概是在下班之后饮过酒发的,她自认一生与人为善,长相也不大出众,桃花更是寥寥无几。

    爱喝酒的,9点以后才从单位下班回家的,喜欢她的。

    但凡她不傻,再愚钝也该知道这个人是谁。

    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删除了手机里莫泉的手机号,并以一种轻松的口吻告诉了有‘办公室大喇叭’之称的郑之柔小姐,于是不出一天,这则她受到了‘不知名人士’骚扰,并已搜集证据提交警局的事情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跨部门传到了某人的耳朵里。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过让人胆颤的短信。

    但不足两个月,明都社就出了一个大的新闻事故,有人错误报道了一则社会新闻,导致事件的主人公在公共平台声泪俱下地抨击了他们这个无良媒体之后,自杀身亡。这个事情在短时间内造成了巨大的社会舆论,而她作为责任编辑,则需要为这次事故负主要责任。

    看到通报下来的那一瞬间,平言言尽管真的很想推开台长的办公室门,告诉他,根本不是那样的。

    她根本没有审核过这个稿子,这个女孩的报道尽管的确是她一直在跟进,但她跟另一个写稿的小姑娘报道的一直都是事件的正面消息,那则曲解性明显的新闻根本就不可能是出自她的手笔。

    但当她推开门后,却看到略带愁容的台长和一脸春风得意的莫泉站在一起,她忽然就明白,自己的解释不会改变什么了。

    她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从大三实习到今天为止,她在这个地方呆了足足三年零六个月,说不甘心吗?那自然是有的。

    她破天荒地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放下自己的东西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削断了翅膀的鸟类一样,她本该窝在床上紧紧抱住自己的,大哭一场也好,难过失望也罢,但奇怪的是,她居然异常平静,只是很寂寞。

    她看到家中一切如常的摆设,总是觉得冷冰冰的,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少了某个人,成双成对的杯子磕坏了一个角,阳台的绿萝没了他果然不行,无论浇水还是施肥,终究还是枯黄了下去,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他们也曾看着茫茫的招聘广告约定过在来年一起试着再考一次研。

    书架上还摆放着他专业的考研资料,?数据结构题集?和?新闻学概论真题集?摆放在一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伸出手抱下了那堆一年都没翻看过的书。

    然后打开微信,前不搭语后不着调地问了薄顺一句:[你还想考研吗?]

    [你还想考研吗?]

    薄顺翻到5.18日的聊天记录,那天是星期三,平言言刚刚辞职,或许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开口问了一句。

    而他那天下午2:36分的时候正忙得不可开交地在会议室大发雷霆,具体是因为什么事生气他已经忘记了,只依稀记得是跟郭茂生有关,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关了手机。

    半个小时后鬼使神差地重新打开手机端详这句话,把气不可控制地撒到了她身上一些。

    不阴不阳地问了一句:[你闲疯了?]

    发了又开始后悔,连忙撤回,他不知道她到底看到了没有,若无其事地改换成:[怎么突然问这个?]

    然而那天的平言言一反常态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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