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常见的午夜。
那一夜,理所当然的拥有第一顺位出场权的主人公之一柳厌离蹲在鬼门关旁装模作样的抽着手里点着鸡腿味蜡烛的旱烟,顺手将烟枪在鞋底上磕了磕,以一副以人体的任何部位去看都能感受到其中包含的恶意的模样冲刚进门的新鬼们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一般人们称其为不怀好意或是幸灾乐祸。
想让一个活了九百多年的老鬼去同情刚刚失去鲜活生命的小兔崽子们,只能是痴人说梦。
像赶羊一样把新来鬼魂赶进门的白无常谢必安看见了形象全无的不肖弟子,恨铁不成钢的一脚把某人踹了四脚朝天,跟在后面的师叔黑无常范无救板着脸向被踹得眼冒金星的师侄投来同情的一瞥。
头晕眼花的学着乌龟翻身未果,柳厌离索性呈大字状躺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深秋的夜空总是通透的像是一大块诱人的黑米碗糕。
吓!不要干幻想再也吃不到嘴里的人间食物这么煞风景的事!
这条在本该宁静的深夜里喧闹无比的路叫黄泉路,自东向西横亘了整个镇子。白天,这条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夜里,这条路上哭声不断尖叫不息。
酆都古镇千百年来都在这样的昼夜交替中度过,白天是滚滚红尘,夜里是阴曹地府。
作为一名自尽而死的鬼,柳厌离本该在地狱里滚上一圈后再在枉死城被地藏念叨个几百年,最终不堪其扰看破前尘投胎去躲个清静,大家皆大欢喜。
可也许是往她家跑的太勤快的缘故,短短几十年就认识了柳家上下三代人的谢必安在用尽方法也没有把柳家小姐从酆都镇老大最喜欢的那尊石狮子身上扒下来后,无奈的扶了扶歪掉的高帽子,笑着问她既然不愿意去投胎,那愿不愿意当他徒弟在阴曹地府打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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