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他这个“白”字,显然不是指皮肤白皙的意思,反倒流露出一股不吉利的阴间气。

    “哥,说这么多没用,她个聋子听得见个屁。”

    “张四那小子咋还没到,老待医院里真晦气。”

    何娣:“出去解决呗?这闲人多。”

    “??”

    几个人面面相觑,呆了一会儿。

    红毛低头看了看手机,张四这小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半天也没回消息。

    “换她整?”

    “也行吧,反正咱村长说,这种事只要有个人签名就得。”

    “那行。”

    -

    他们没选大门。从医院大厅左侧的长走廊一路走到尽头是医院的偏门,人少地静,他们选了那儿。

    大脸和他两个小弟领头走在前面,何娣慢悠悠跟在后面。

    要出偏门口的时候,她顺手从左边房门口抄起一个类似于扫把柄样的物件当武器。

    何娣是真打过人不是闹着玩的,一场撕斗里,如果一开始下手就小心翼翼,避着避那,只会被人压制住气场,反揍一顿。

    结论就是,开局第一捶极其重要。

    电影慢镜头般。

    大脸和两个小弟跨出偏门的铁门槛,扭着一脸的肥肉欲要往回转。

    她抓着机会,紧握着“武器”。

    至关重要的开局第一锤从身后抡起,然而还没举到腰高,就被一股力量截住。

    运功施法被人活生生截断,她不爽地轻啧了一声,烦躁回头。

    她不高,视线先落在他领口露出的平直锁骨,缓缓上移,她半仰起脸,对上一双熟悉又冷然的黑眼睛。

    卧槽!

    她大兄弟!

    站着的大兄弟!

    第5章 一物 兄dei~

    一楼复检区的房间两头的大门都是开着的,房间后门和医院偏门一角之隔,建筑楼外的热风顺着灌入进来,带着树木被烤炙后的草叶气味,湿润,郁热。

    陈戈峰借着半边拐杖艰难练习行走近十分钟后,坐在后门的休息区,准备歇息片刻后脱了假肢,拄拐回病房。

    手术结束没多久,创面仅刚刚愈合,遵照医生嘱咐,虽然可以循序渐进开始复健,但强度不宜太大,每天顶多练习站立,平衡,或者极短时间的行走。

    陈戈峰却基本没听过。

    每次超负荷的复健练习完毕后,脱假肢时,常常创面红肿,出一身冷汗,脸色惨白得厉害。

    复健区同断了半条腿的病友每每看见都过来念叨他几句:“没必要,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我们这种缺胳膊断腿的人,医院待着不也挺好的嘛。”

    陈戈峰垂眸,没说话。

    病友叫熊图,滴滴车司机,被高速路上酒驾逆行的车辆撞断半条腿和几根肋骨。

    事故赔款很多,他妻子是老师,女儿也考上了名牌大学,生活姑且不算太糟。

    熊图坐在他旁边的蓝椅子上,说东说西:“一直也没问你,以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和你差不多。”

    熊图:“啊噢…那你们开车是按次算还是一月一结。”

    “都有。”

    “赚得多不多?”

    “还行。”

    熊图看他说得像挤牙膏,问一句答一点,还不清不楚,以为他不愿再讲起这些。

    毕竟年轻人心里脆,开车的断了腿跟科学家伤了脑袋一样,这是挖命根子的痛。他就又扯了几句别的,没再吭声。

    五分钟,休息得差不多。

    陈戈峰弯着身子手触到膝盖的绑带。

    熊图突然冒出一句:“哎,那是不是擂肥的啊?”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