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已达,沐夕沄再不恋战,带着古青桥直接向海岸边飞去。
落地,收剑,沐夕沄脚下一个踉跄。刚才大战鲨鱼又一直御剑,不论是体力还是灵力都几近枯竭,此刻脱离危险,顿觉手脚酸软,疲惫不堪。
他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适,赶紧查看身边的人。
古青桥全身浴血,半边身子焦黑一片,左手、左边脸颊上全是水泡。又在海水中泡了许久,伤口上一塌糊涂。
海边的风大,吹得眼睛涩涩的,沐夕沄别过头去。
手被轻轻地握住,那手掌带着无数伤口和细茧,还有干燥的沙砾,磨得人心里发疼。
“嘿,我没事。”古青桥轻轻地说。他竭力想要扯出一个笑容来,却因牵到了脸上的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话!“沐夕沄打断他。不由分说先拍出几个洁净诀和止疼咒,又喂了他一颗疗伤护心的丹药药。这才双手有些颤抖地检查起他的伤势。
古青桥的伤势看起来并不重。
因当时并不在爆炸的中心,船上的纸板也并不是太结实,不至于造成大的内伤。一侧身体的烧伤倒是实打实的,外袍被烧得焦黑,一碰就簌簌地掉下灰来。内裳上满是血污,紧紧地贴在皮肤上,若是要剥下了,怕是连皮肤都要被撕掉。加上手上脸上的水泡,看起来十分恐怖。
沐夕沄松了一口气,慢慢把他扶起来,问道:“站得起来么?”
古青桥的手轻轻摸上他的眼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湿意,“别怕,我真的没事。”
远处人影一闪,沐夕沄警觉地抬起头,却是秦乐。
秦乐跑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没想到在海滩上就看到了两人,不禁大喜过望,连忙过来帮忙。
沐夕沄恶战一场,身体仍在脱力,此刻扶着古青桥,两个人都有点摇摇晃晃。秦乐干脆蹲下身,一把背起了古青桥,一溜小跑回了客栈。
待回到房间,已经快到子时。沐夕沄将古青桥平放在床上,叫小二打来了热水,便要替古青桥清理伤口。
“不用,我自己来吧。”古青桥有点脸红。
沐夕沄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目光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见他如此坚持,古青桥只好躺着不动。
干净的布巾沾着热水,将贴在身上的衣物慢慢剥离,露出肌肉遒劲却伤痕累累的身体。柔软的布巾拂过,沐夕沄的几缕长发垂了下来,正落在古青桥的脸颊旁。他微微偏了偏头,嘴唇擦过那柔顺的发尾,古青桥只觉得一簇火花从那发上蔓延开来,烧着了脸皮,进而烧着了全身。
觉察出手下肌肤的热度,沐夕沄有些疑惑地望向古青桥。目光在他发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么,手下一僵。
假作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沐夕沄问道:“小乐,枫儿那边如何了?”
秦乐此时正坐在桌旁,拿着不知从哪里讨来的几个包子往嘴里塞。闻言抬起头来,咽下一口包子,磕磕巴巴地解释。
秦乐带着枫儿回到岸边,又抱着他一路狂奔。他倒是机灵,离村子远远的时候就开了个小小的隐身结界,把枫儿藏在海边的一艘破船里。枫儿的母亲那时还在海滩上哭,家里人也不管她。秦乐拦着她解释了好半天,才让那个女人明白,自己的孩子没有死。
母子俩在村里是不可能过下去了,秦乐便给了那女人些银子,让她赶紧带着孩子走。
“嗯,走了吗?”沐夕沄收回布巾,放进水盆里,开始给古青桥上药。
“走了。”秦乐又咬了一口包子,“说是西西西边有亲戚,我看着他们收拾好东东西出了村子才赶紧去找你们。”
沐夕沄回头微笑道:“多谢!”
他这一笑,如空中流云海上皓月,秦乐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