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百万人的性命,便在他一念之间。
古青桥手握魂珠,看向昏迷不醒的沐夕沄。
喂他吃下这丹药,他便可立刻伤愈,甚至治愈之前的寒毒。
慧摩大师上前一步,“阿弥陀佛,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施主可要小心选择。”
“大师!”古青桥没有抬头,“我本就是魔!”
慧摩脸上一阵抽搐,伸手握了佛珠,便要上前。
小妖王挥手上前,妖族与南魔部族立刻现出原形,将古青桥与沐夕沄紧紧围在中间。
气氛突然紧张起来。
人群中的古青桥却丝毫无觉,他轻轻抚摸着沐夕沄的脸颊,“若由我决定,我一定会将魂珠直接给他服下,可阿沄他……”他突然没了声音。
阿沄,如果我不是这么了解你,该多好!
古青桥托起魂珠,珠子面上流动的光芒照亮了沐夕沄的眼睫。
那双眼,曾带着微微地红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对他说:“青桥,我不忍苍生受苦!”
古青桥苦笑一声,将沐夕沄紧紧抱在胸前,喃喃道:“你等我,若今次救不回你,我就与你同去。”
在沐夕沄的额上印下一吻,他一扬手,将魂珠向空中抛去。
紧接着,一道灵光从他手中激射而出,魂珠轰然炸开,无数的灵魂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向四面八方,自己的躯壳投射而去。
古青桥抬袖擦去脸上的泪水,看向一旁的谭深,“走吧,咱们先把阿沄安顿下来。”
古青桥一行人住进了依云镇的摩云药堂。
沐夕沄已经昏迷了三天,第三天的傍晚,黄泽霖迈着疲惫的步伐走进沐夕沄的房间。
一脚刚迈入门槛,黄泽霖立刻觉察,一股威压迎面而来,低哑的嗓音喝到:“谁!”
“是我,黄泽霖!”老人心中叹息着,突觉威压撤去,他慢慢步入屋内。
床边的阴影里,古青桥一动不动地坐着,将沐夕沄的一只手握在手中。
三天里,谭深一直在这里为沐夕沄疗伤,用尽了东海仙法灵药,才将妖丹的反噬解除,但沐夕沄仍然昏迷不醒。
这三天里三十六个时辰,古青桥便一直坐在沐夕沄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脸。到了晚间便为他擦身换衣,彻夜看护。
几天下来,古青桥已瘦了一大圈,两眼青黑,下颌也冒出了一圈胡茬,他却并不在意,依旧守在床边。
“各仙门弟子的蛊都已经解了,前日灵山聂家的聂遥赶来,带来了当时在灵山落水的弟子名单。”
“这么多仙门弟子中蛊,果然是灵山论道时,在冰河水中受的感染。蛊虫一直在他们体内潜伏。”
“郑慨然抛出的粉末,是一种药物,可将沉睡的蛊虫唤醒,听他指挥。张金金已经通知了各大仙门,他们不久后会将剩余弟子带来,交给我们解蛊。”
黄泽霖将一颗珠子放在沐夕沄的枕边,小星儿忙了三天,早已回了珠子里,呼呼大睡。
“这珠子,您先拿着吧,怕是还要幸苦长老。”古青桥将珠子递还给黄泽霖,“这是……阿沄他安排的?”
“是。”黄泽霖收回珠子,“你被摩云山抓住的消息传到大漠,我与轻雯立刻赶往法阵,正好赶上夕沄他们出发。他说此事与无影不无关系,说不定还会有蛊虫作乱,便将小星儿交给了我,他当时说,如果到时候他……他无力救治众人,便由我出面向大家解释原因。”
古青桥看向沐夕沄,“他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妖丹反噬的后果。黄长老,您和我说实话,阿沄的病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泽霖探了探沐夕沄的脉象,疲惫地坐下,“夕沄他吸收妖丹之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