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老陈家格外的安静又舒坦。自从患病以来,小陈好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他醒来时,看到老陈正在一旁忙活着什么。
“爸,你干啥呢?”
“儿子,你醒了?”看到儿子睡得这么香,老陈没忍心喊醒他。他低着头,正往竹篮子里装着什么。“你昨天打了人家,人家还不计前嫌给咱治病……我这装了十来个鸡蛋,还有只老母鸡,你今天治病的时候给人送去,再好好赔礼道歉。”
小陈点点头,鼻子里酸酸的。
今天的诊所格外安静,就连最吵闹的阿托品这会也乖乖待在柜台前,正望着那纸包出神。治疗室里正在做手术,空气中都是紧张焦灼的味道。
阿司匹林和普萘洛尔都被王先生拉去做帮手了,阿托品只能一边打哈欠一边帮忙看店。摆在眼前的是他更棘手的事情,王先生要他今天之内把东西还回去,可……他要怎么和李俊说呢,如果李俊对他真的是那种感情……他又要怎么办呢。一向无忧无虑的少年在这种事情面前也只会一筹莫展。
“麻醉药效快没了,利多卡因,再抹一点。”治疗室的隔音效果不太好,在外面也能听到王先生的声音。
“老王!你别揪我奶子,我自己会挤!”利多卡因疼得大喊。
“别抹了,直接往刀口里面挤!用浸润麻醉——怎么回事,奶怎么这么少?”王先生的声音越发急促起来,“利多卡因,快去叫你哥来。普萘洛尔陪他出去休息。”
治疗室的门开了,普萘洛尔扶着利多卡因走出来,阿托品赶紧起身让出座位来。利多卡因上半身赤裸着,一对奶子被挤得红红的,奶头红肿着翘起,他饱满的胸脯被挤得一滴奶水不剩,只能看出结实的胸肌的形状。
“阿托品,快去叫普鲁卡因过来!”普萘洛尔急促地喊道。阿托品赶紧跑去叫人。
利多卡因失落地低着脑袋,他一头耀眼的黄毛这会儿也垂头丧气地软趴着。利多卡因曾经以药效快,持续久还有低毒性而在家族中首屈一指,他几乎参与了所以需要局麻的手术,王先生也对他颇有赞赏,然而今天却……
利多卡因短黄的眉毛像倒挂的月牙一样低垂着,委屈地吸着鼻子,身上的肌肉也一抽一抽的。
“这场手术做了太久了,不应该让你一个人麻醉的……这事也怪老王。”普萘洛尔轻轻拍着他光裸的后背,违心地安慰道。
利多卡因摇摇头,他比谁都清楚,他的药效真的不如从前了,他今天的奶里就像掺了水一样。
急促地脚步声逼近,普鲁卡因急匆匆地赶来,二话不说脱光上衣,裸着上身就进了治疗室,阿托品也赶紧跟了进去。诊所里只留下普萘洛尔和利多卡因两人。
普萘洛尔向来是看不得弟弟们掉眼泪的,不论是阿托品还是利多卡因,看到他们难过简直比自己掉块肉还心疼。利多卡因本就心高气傲,要安慰他可比安慰傻乎乎的阿托品难多了,普萘洛尔正一筹莫展的时候,诊所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小陈?”普萘洛尔抚背的手停了下来,只见小陈紧张地站在诊所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旧篮子。
“我爸让我送鸡蛋过来……”小陈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他把篮子放在门口,转身就要开溜。
“站住。”普萘洛尔赶紧跑过来把他拉进诊所,小陈慌张地四处张望,好像是在躲避天敌的猎物。
“别找了,阿托品不在。”普萘洛尔让小陈坐上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看着一旁丧气的利多卡因,普萘洛尔心里冒出个主意。他解开小陈的衣服,用指甲划了划小陈细皮嫩肉的脖子,故意恐吓道:
“小陈,今天的剂量大一些,特疼,你受得了不?”普萘洛尔露出两颗尖牙晃了晃,小陈看着那亮晃晃的虎牙,脸吓得惨白,拼了命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