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息怒啊,永安王他…也在外面。”
“哦?琤儿回来了?”
“今日回来的。”
一听到这消息,赵氏脸上有了些喜色,儿子每年都要去庙中祈福,守灵三天,只是:“今年怎的回来这么快?”
素月不敢回答,犹豫半天才道:“王爷带着几个人提前回来的。”
“回来早些也好。今日就到这儿吧,让王爷进来吧。”宫女急忙上前把她从禅垫上扶了起来。
“主子,王爷已经走远了。他在陪小皇帝放纸鸢呢。”
素月咬了咬牙,把真相说了出来。就连她都觉得王爷着实有些过了,都到了宫外,还说什么皇太后正在虔心礼佛,不便打扰。
“还真是个狐媚子。”佛堂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只可惜太过微弱,素月没听得太清。
片刻后,帘子被掀开,皇太后被人搀着从里面走出来,面上看不清喜怒。
可素月服侍她多年,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连忙接过搀扶的位置,问道:“主子,咱们要怎么办?”
“王爷现在护他护的紧,也不知道是上心了,还是另有主意……”
“琤儿的性子向来如此,他也不是没有和我这个当娘的对着干过。”赵氏拍了拍素月的手,长长的指套在她手背上轻敲。
末了,还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怒,在素月手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这个该死的狐媚子,早该把他淹死在井里的!”
素月咬紧牙关,不敢应声。
扶着皇太后朝园子里走去,结果赵禅真他们早就玩够了,回宫了。
扑了个空。
赵氏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素月看的害怕,见四下无人,就小声密谋道:“王爷兴许是被那几个酸儒洗了脑,非想要赵禅真当皇帝。若是我们告诉他,真的龙种早就被淹死了……留下的无非是娼妓的儿子。王爷应该就会放弃了吧?”
八年前,先帝猝死,膝下无子,朝中一些人便找到流落在外的两个孩子,一个为农家女所生,一个为尼姑所生。
两个孩子都有人作证,是先帝逃亡时,在宫外生下的孩子。那时候战乱迭起,宫内也乱象丛生,皇子皇孙死伤殆尽。
若非如此,也不会皇位后继无人。
赵禅真和农女所生的孩子被带入宫中,赵禅真生性貌美却胆小如鼠,至于另外一个孩子……
赵氏眼中泛起利光,那个孩子,难得一见的聪明,明明是在农家长大,心中却颇具豪情,入宫以后,学什么都快,只消半月,便有了皇家威严。
只可以,命浅福薄,掉入井中不幸死亡。
好在还有个赵禅真,不出一个月,他便荣登大典,成为皇帝,浑浑噩噩到了如今。
朝中大臣都以为他是先帝所生,赵氏也曾为他作证。但事实的真相就是,这孩子早在出生时就被她调换了。
先帝逃出金陵,那时她还是太后,逃到九华山时,先帝确实和一尼姑有染。这也让赵氏十分恶心,觉得先帝和他爹是一样的货色。
后来追兵已至,先帝不得已又要逃亡,赵氏反而成了累赘,便被留在九华山的寺庙中,藏了起来。那时候,被先帝强的姑子怀了身孕,十月怀胎后生下一个男孩。
只可惜,也确实如同世人所知,庙中住持留下了这孩子,在九华山上盖了寺庙,让赵氏照顾着那孩子。
只可惜,没有母亲喂养,整日只能喝米粥,再加上山上风寒露重,不消月余,那孩子便没了。被赵氏埋在了后山。
那日山上没了粮食,她带着素月一齐下山到尼姑庵,路上遇到一女人。女人身上带伤,奄奄一息,怀中却抱着一个孩子。女人自诉自己是城中秦淮河边的卖唱女,金陵城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