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手伸了一半,他突然改换姿势,捂着嘴咳嗽起来。

    钟琤哪里会知道他的复杂心思,安稳落地,冲着来福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地问他:“他去做什么?”

    “给我舅舅送信。”苏夷安轻声解释。

    他进屋,钟琤便也跟着进屋。

    前两天他也不是一直在汝南王府待着的,偏生昨日那事发生后,他就跟在苏夷安身边,寸步不离。

    钟琤怕汝南王醒来,会更加生气。昨日那种手段,也不过是他情急之下的下下策。

    而苏夷安担心的,不止是汝南王醒来后会更生气,他怕王瑶会趁乱加点小动作。

    他这个父王,脾气十分好拿捏。照他外祖父的话来说,有勇无谋,正是如此。

    汝南王脾气爆裂,又从来没有小心眼,向来便是有话直说,有事直做,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偏生又是个好面子的。

    凡是看透他的人,都能把他拿捏的死死的。是以,他这个汝南王的位置,若是没有苏夷安外祖父当他的智囊,他也不可能坐稳。

    苏夷安能够当世子,也正是因为如此。

    虽说现在外祖父去世,苏夷安的舅舅们对汝南王的钳制也弱了很多,可感情牌还是能够用一用的。

    他怕就怕王瑶的小意温柔,再加上枕头风,会把事情引向更糟糕的境地。

    苏夷安怕钟琤不明白,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解释的清清楚楚。

    他人虽被关在一室之内,心思却清透无比,早已把汝南王府的形势看在眼里。

    汝南王府,早就在走下坡路了。

    苏家因镇守汝南,佣兵自重,早已是当今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苏夷安是个病秧子,只怕皇帝早就把手伸向汝南了。

    偏偏他爹看不清楚,王瑶也看不清楚。他外祖父倒是看的清楚,告诉苏夷安,这个世子,只能他来当。

    因为他身子弱。苏夷安曾在外祖父身边住了几年,由他亲自教导。后来回到汝南王府,他一直记得,汝南王府身上的责任,不仅是王府上下几百口的人命,更是汝南几十万百姓的命。

    钟琤若有所思,此时的一些事情,隐隐又和原本的剧情对上了。

    若不是有这些顾念,苏夷安也不会如此努力的活下去。只可惜,他心中念着这些人,这些人可没念着他。

    他问苏夷安道:“若你舅舅能够把此事压下去,日后你又待如何?”

    “我看你那个后娘,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只要你在王府一日,她便视你为肉中刺。早晚你会死于殚精竭虑,一切都化为乌有。”

    苏夷安很是迷茫,他空有才华,却碍于身子弱,只能宅于室内,与妇人斗来斗去,他自己心里也厌烦极这样的日子。

    可他也确实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钟琤不想逼迫他从这里离开,他只想等小世子亲自下定决心。

    “世子好好想想吧,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既然请了舅舅,便是安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今晚再来找你。”

    话音还没落下,钟琤已经飞走了。

    苏夷安目送他离去,眼神里的艳羡挡都挡不住。

    城东赌坊,钟琤手里随意地拎着一包银子,互相碰撞发出的声响十分惹人注意。

    一个打着赤膊,眼角乌青,干瘦如枯柴的男人正在牌桌边上,一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拔腿便要跑。

    钟琤也看到了他,露出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跟了过去。

    这男人名叫李根,城东有名的赌徒,输了家中十几亩良田,害的老父老母住在四面漏风的荒庙,就这样还要赌,赌到只剩下一块遮羞布。

    把他堵到小胡同里,钟琤“嗤”笑一声,怕弄脏了剑,随手折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