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2)

  来了。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姜霁北猛地一回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年轻男人的模样与池闲有近八成的相似,但眉眼间满是戾气,仿佛把不得志写在脸上似的。

    他脸颊两侧的肌肉死僵地往下垂,嘴角也像挂了个秤砣,不说话的时候,上唇与嘴角仿佛被削尖了,看上去尖酸刻薄得很。

    姜霁北一眼就认出,这人是池闲的哥哥,池一鸣。

    在还没变回初中生的时候,二十六岁的他跑到池闲家找人,因为提了池家的儿子,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想到这里,姜霁北的心头蓦地一跳。

    如果按邻居阿婆的说法,差不多这个时间点,池一鸣就要死了。

    池一鸣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他一脸不耐烦地听完护士讲话,点了几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点什么的头,便走到长椅上坐下,双手交叉,捂住了下半张脸。

    有的人会在痛苦的时候掩饰自己的情绪,遮挡也好,躲藏也好,即使是悲痛欲绝的重病患者家属,也有默默扭过头和自己跑到消防通道抽烟的类型。

    可池一鸣不是这样。

    他捂住自己下半张脸的时候,姜霁北从他的指缝中看见,他使劲地压着嘴角,嘴角却一直往上翘。

    在姜霁北盯着池一鸣的时候,池一鸣也发现了他。

    作为池闲的哥哥,池一鸣自然记得姜霁北。

    他先是眉头一皱,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上翻,随后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睁开眼时,眼珠子终于回到了正常的地方。

    姜霁北眯了眯眼,还是对他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我记得你,你是那谁池闲的少爷朋友?池一鸣把挡着半边脸的手放下来,嘴角又回到了挂着秤砣的状态,你来这里干吗?

    姜霁北感受到池一鸣对他的不耐烦:我来看看池闲。

    又没死,手术,住两天院就回家了,有什么好看的?池一鸣对自己尚在手术室的弟弟也没有什么好语气。

    姜霁北挂着和气的笑容,点了点头,不再接话,只是默默地在等候区里站着。

    他对池闲的哥哥印象甚少,回忆中也只有几面之缘。

    但池一鸣不喜欢池闲,这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情。

    因为姜霁北和池闲是好朋友,池一鸣恨屋及乌,即使是几面之缘的几面里,姜霁北也没见过他的好脸色。

    对池一鸣的这般态度,他心中早有预料。

    见姜霁北不答话,池一鸣张了张口,话语还没出口,兜里的电话出来搅了局。

    喂,妈。他拿起手机,贴到耳边,我到了啊,他们说没什么事不就断了点骨头,至于要我过来吗?我有约,好不容易请的假,要来照顾这个

    姜霁北听明白了,池一鸣能够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正巧请假从外地的大学回来了。

    池一鸣没有开免提,但电话那头的音量极大,姜霁北站在一米开外,也把电话里池母的咆哮听得一清二楚。

    我和你爸都忙,你不照顾谁照顾?!他成绩好,你照顾他一点怎么了?咱家出息就看他了!你看看你,上的什么大学,读不读不都一样吗

    看着池一鸣扭曲的脸庞,姜霁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池一鸣讨厌池闲,大半的缘由来自于这个家庭。

    池闲能与姜霁北一个学校一个班,本钱就是他极好的成绩。

    池父池母觉得小儿子去了富贵处,能与权贵子女交朋友,自然是扬眉吐气。

    再一扭头,看见大儿子成绩平平,必然忍不住批判一番。

    他能做到,你怎么就做不到这种话,想来池一鸣是没少听的。

    哦!那我不用读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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