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号当天我会踏上回国的飞机,在那场宴会上我会宣布入职杜氏集团,带上从我工作开始就一直跟着我的林祈,他知道我的一切。
几乎是大门打开的那刻我就从偌大的会场见到了站在杜望舒身边的他,他长开了,变瘦了,我似乎能从他身上看到过去禁锢在这座牢笼的自己。
他看着我的视线赤裸几乎要将我烧的体无完肤,我只能假装冷静让自己的视线尽量不要在他身上停留。只扫过一眼我就从他的眼里读出了希望里的无限绝望,真像啊,过去的我。
直到宴会结束我都没有再见到过他,杜望舒想要将我留在这个曾经的牢笼里,掌控我绞杀我、看我一点一点将拼凑好的灵魂再次碎得稀烂。
我的身体让我进去将留在这个地方的东西砸个稀烂,这样或许能将现在的我与过去的我割裂开来,他是我,又不是我。我的理智叫嚣着不要,这样会惊到受伤的兔子,我还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个心理扭曲的疯子。
可最终还是惊动到他了,我看到了他,小小的一只朦胧着泪眼还强装倔强抬起头颅,他求我、哭着求我不要动这个房间。望向他幽黑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当初我也是这样求他们告诉我我不是乱伦产物的。
果然他就是另一个我,我找到了和我同病相怜的人。连流泪的眼睛都那么美,不知道有没有人跟他说过我们的眼睛长得很像,让我想要…用解剖刀将它们挖出来。
最后我心软了,逃也似的回到了市区的房子,我怕我再多逗留一秒就会忍不住叫嚣着将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杀死,将他的眼睛挖下来,撕开他的皮喝掉他的血最后将器官通通吞咽在胃里,这样世界上的两个我就能融为一体了。他用骨血哺育我扭曲贫瘠的灵魂,回归到他生命起源的本身。
我将吊式沙袋当成了脑子里有着扭曲想法的自己,每一下都下了狠力将其击碎,我不知道我的回来能带给他什么,光明还是死亡。
但是当我想要与兔子保持距离的时候他却自己找上了门。从前我没有解剖过兔子,他的反应很有趣,似是害怕却又在不断试探,好像一点动静都能将它的长耳朵吓得瑟缩回去,很有趣,我从另一个我的身上看出了一点不是自己的影子,但也就那一点,猎物始终要落到我的口袋里。
我压下心中扭曲的想法,扯开领带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机会。
借着灯光我看清了他的样子,我记得的,那个贱人的模样。
闻着他的气息我像是婴儿回到了襁褓,酒精的作用下让我觉得就这样死去也很不错,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死得其所,或许我这一生的最后归宿是他,是他也不赖。
醒来的时候天空刚刚泛白,从那道黑白不甚明晰交接中我察觉到了属于人类的气息。我低头去看伏在我身上的一团,像是狼王,而他是那个误入领地的小兽,身上的警报器亮着红灯发出嗡鸣警告,叫嚣着危险。
青筋凸起的锋利爪刃扼住咽喉划破颈侧动脉,我看见他在光下轻颤的睫毛,咂啧的嘴巴,在我手里他像是脆弱得将要破碎的蝴蝶,我不知道,或许将要破碎的是我,最后我松开了手,还他自由。
我把这一切归咎于上天,他送我天使让我看见我惧怕的光明。
可是他却连上学吃早饭这样的事情都要我去操办。在他这个年纪我被关在笼子里试图逃离,我成功过,最后被一群爬满青苔的手拽回到地狱里去。他们给我打针,给我吃药,他们跟我说,“嘘,不要乱跑,不要哭闹,你走不出,逃不掉。”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我只是想给他自由,在他这个年纪里我没有的自由。
但是给他自由,不代表我允许他躲我。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是我的东西那就要臣服于我,另一个我就应该活在我的影子里,即使他不